梁家根基最淺,心裡最慌,自然什麼門路都想試一試。
汪吳氏見蘇芷一臉懵懂,小聲叮囑,道:“有些小商戶人家的女兒,你少搭理,你以為是交朋友,保不齊別人是怎麼想的。”
蘇芷有汪景明這個四品官舅舅,她就是很多人眼裡的香餑餑。
男人為了往上爬,能攀上高枝,手段比女人下作多了。
“啊?”
蘇芷愣了愣,有些不能理解。
在汪景明來揚州之前,她只是小商戶之女,來往的多是同階級的鄰居。
因為自身沒有太大的價值,生活環境中也不存在算計。
又因為汪景嫻彪悍,一般人也不敢惹她。
現在的蘇芷,還沒能適應四品文官外甥女這個身份。一切喜好全憑本能,以至於聽不懂汪吳氏說的這些。
汪吳氏索性把話說明白,幾乎是在蘇芷耳邊說,“江十姐,你少理她。”
今天一起坐席,汪吳氏就看出來了。江十姐對待蘇芷是格外熱絡。
即便蘇縈是江十姐的嫂子,這也過分熱鬧。尤其是對比同行的江十一姐和江十二姐。
事出反常必有妖,超乎尋常的熱情,必有所圖。
“啊!?”
蘇芷怔忡又茫然。
若是其他人也就罷了,江十姐,是蘇縈的小姑子,是正經親戚。
因是在席上,周姨娘和江十姐坐得也不遠,汪吳氏也不好多說。
菜過三巡,因為陸崇澤沒動,正廳裡依然是正襟危坐。花廳裡的女眷相對自由得多,串席說話,還有離席的。
又因為是晚上,最多到花廳門口站站,看著外頭的燈火,都不敢走遠。
時至戌時中,戲臺上的彈唱正唱到一半,陸崇澤吩咐身邊的馮安,“把朝哥兒帶過來。”
雖然下午睡了一會兒,但看得出來,蘇縈精神並不好。晚宴太久怕她支撐不了,不如早些散了,她也好早點去休息。
馮安明白,這是要散席了,道:“是。”
轉身往花廳去時,馮安還不忘給陳矩使眼色。
陳矩這才上前,笑著道:“黃家收拾了住所,隔壁江家十分孝順,也收拾了房舍……”
他雖然是黃家的女婿,想為黃家爭取機會。但是陸崇澤的意願最重要。
陸崇澤如此看重蘇縈,也許會想去江家留宿。早在下午時,馮安就通知江家,把住所收拾出來以備不時之需。
現在要散席了,自然要詢問陸崇澤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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