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蘇縈能得到幸福,他可以接受。
他一直這樣安慰自己,他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直到……
“憑什麼?”
悲傷變成了憤怒,眼淚還掛在臉上,蘇縈的神情變了。
又冷又怒,像是聽到一個荒謬至極的笑話。
“憑什麼我的人生,要你來決定,我該嫁給誰,我該不該幸福,我該過什麼樣的日子……”
“就憑你在崑山與我說過幾句好聽的話?就憑你覺得你是為了我好?”
憤怒之中,蘇縈站起身,俯視著坐在那裡的陸崇澤,一字一句。
“陸崇澤,你沒有這個資格。”
陸崇澤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張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話已說盡,蘇縈一刻都不想看到陸崇澤,將臉上的淚痕擦乾,聲音冷然,道:“多謝內相這兩日的照顧,我該告辭了。”
說著,蘇縈轉身就要走。
陸崇澤慌了。
本能地起身,幾步迎了上去,攔住蘇縈的去路,語氣中帶著一絲倉惶,“你要去哪裡?”
他已經失去過一次,他接受不了蘇縈再次離開。
“回江家。”蘇縈說著。
不管外頭的流言蜚語說得多難聽,她都是要面對的。
江家娶她是為了沖喜,她與江溯也有三年之約,就是要和離,也要把話當面說清楚。
陸崇澤想到江溯,那麼一個病弱的男人,蘇縈為了照顧他,把自己累到生病。
蘇縈還要回去,回去伺候一個隨時會嚥氣的丈夫。
不行,這個男人絕對不行。
“江家娶你是為了沖喜,江溯病弱,不是良配。”
陸崇澤攔住她的去路,看似是在勸說,語氣裡卻帶著替人做主的篤定。
蘇縈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眼底盛的卻是悲涼。
“是不是良配,我自己說了算,與你無關。”
說著,蘇縈就要繞開陸崇澤。
陸崇澤的心猛地往下沉,幾乎沒有思考便側身再度攔住她,道:“我希望你能獲得幸福,江溯給不了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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