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悶響,茶壺正中梁世財的額頭。
滾燙的茶水混著茶葉渣子迎面澆下來,順著梁世財的腦門往下淌。
梁世財整個人都懵了,瞪大眼睛看著汪景嫻。
汪景嫻放下茶壺,指著梁世財破口大罵,道:“梁家的門風,揚州城誰不知道。你梁老爺逼迫原配和離。梁懷德背刺親孃,梁寶珍穿成窯姐兒上臺賣藝,往欽差跟前貼,貼不成就把我女兒拽下水!”
汪景嫻每說一句,就往梁世財走一步。
“一家子從上到下,沒有一個要臉的。你今日還敢站在這,拿這幾個臭錢來砸我!”
梁世財被汪景嫻逼得連退兩步,氣得全身發抖,卻不敢發作。
拋開蘇縈與陸崇澤的關係,汪景明是她弟弟,梁家依然惹不起。
潑茶水也好,指著他罵也好,他都不能怎麼樣。
“還不滾,非得讓我動手不成。”汪景嫻怒聲呵斥著。
梁世財知道汪景嫻這條路走不通了,雖然捱罵又被潑水,恢復得卻很快,拱手道:“既然大娘子今日不便,梁某改日再來拜訪。”
說著,梁世財示意小廝抬起箱子,一行人離開。
汪景嫻看著他出了院門,這才重重吐了口氣。
李婆子旁邊罵道:“什麼個東西,有點銀子,就以為自己不是畜生了。呸。”
汪景嫻順了順氣,吩咐李禾,道:“快去轎行僱轎,我和你娘去江家。”
與此同時,縈心居里,蘇縈正看著陸顧朝練字,描的是陸崇澤的字帖。
“這一筆要這麼寫。”蘇縈指導著陸顧朝。
陸顧朝寫得很認真,他能感覺到蘇縈與陸崇澤之間的微妙氣氛,格外乖巧。
“大奶奶,親家太太來了,管事媳婦招呼著去了大花廳。”婆子匆匆進門來報。
一般來說,親家上門都會提前送帖子,家裡也有個準備。
汪景嫻來得突然,管事媳婦按慣例,安排在招待女客的大花廳。
除了蘇縈,另有婆子給江王氏傳信。
兒媳婦的娘來了,江王氏作為婆婆得親自招呼。
蘇縈大概知道汪景嫻的來意,知道躲不過,便道:“我換了衣服就來。”
婆子匆匆去了。
蘇縈喚來錦書,一邊更衣,一邊對陸顧朝說:“我娘來了,我得過去。你先跟著曹祿回西南院,等我忙完了,派人去叫你。”
汪景嫻與江王氏說完話,肯定會來縈心居,母女敘話,陸顧朝在場肯定不方便。
再者,以汪景嫻的脾氣,對於陸崇澤父子倆肯定不喜。看到陸顧朝在她屋裡,會更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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