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溯吩咐長安去備車,從南河下到碼頭,坐車最方便。
夏蘭因轉身欲走,青兒忽然跪了下來,抱住夏蘭因的腿,哭著道:“姑娘,帶我一起走吧,太太知道此事,回去一定打死我。我沒有贖身銀子,也沒有爹孃可投靠,姑娘要是不帶上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夏蘭因本就心裡難受,聽她這麼說,眼圈又紅了,不禁看向江溯。
江溯道:“無妨,一起去吧。”
青兒連連磕頭。
婆子站在一旁,看著夏蘭因,又看看青兒,嘆了口氣。
她攢了贖身銀子,早有準備。青兒什麼都沒有,留在夏家死路一條。
如今跟著夏蘭因去徽州,雖然是背井離鄉,但總比留在揚州被夏太太打死強。
隨著幾個人的離開,江溯又吩咐呂婆子給門房傳話,夏家任何人求見皆不再見,夏太太若是敢鬧就報官。
如此一通安排完,江溯的精力也耗盡,呂婆子道:“大爺,上樓歇歇吧。”
“沒事,我坐一會兒。”江溯說著,對呂婆子道:“你去縈心居看看,大奶奶是否空閒?”
他如此安排了夏蘭因,對江王氏和江仲常不需要交代。
但蘇縈,他想親自跟她說。
呂婆子轉身欲走,江溯突然又叫住她,“算了,她說了,晚上會過來,到時候再說吧。”
這個時候,陸顧朝多半在縈心居。
他與陸顧朝還未見過,但這麼久以來,蘇縈從來不在他面前提起陸顧朝,態度就很微妙。
何必讓蘇縈為難。
晚飯之後,蘇縈來了。
江溯說了此事,蘇縈微微一怔,道:“送夏姑娘去徽州,倒是一條出路。”
江溯道:“事出緊急,沒跟你商量。”
“大爺做得對,萬一夏太太聽到訊息找來,夏姑娘只有死路一條。”蘇縈說著。
三個大活人進了江府,那麼多街坊鄰居看著,夏太太聽到訊息找過來,夏蘭因就走不了了。
事急從權,江溯處置得很果斷,也很體面。
“我,我……不想你誤會。”江溯突然說著。
不管蘇縈如何抉擇,他都沒想過讓夏蘭因當備胎。
蘇縈又是一怔,她與江溯是契約夫妻,有名無實。江溯就是有留下夏蘭因的心思,她也可以理解。
但江溯特意跟她解釋……
蘇縈垂下眼,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