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安與曹祿兩個嚇得趕緊跪下,其他小太監,看到兩人跪下,也緊跟著跪下來。
陸顧朝打小就備受寵愛,從來沒見過陸崇澤發脾氣。
馮安與曹祿不同,乾爹的手段,他們是知道的。
只是不管多大的事,陸崇澤對陸顧朝都溫和的,這麼大聲說話還是第一次。
“哼。”
陸顧朝重重地冷哼一聲,起身就往外跑,“我去找大姐姐。”
曹祿跪在地上,反應遲鈍了一下,就聽陸崇澤怒聲道:“還不快跟上。”
曹祿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追了上去,嘴裡喊著:“小祖宗,您慢點,別摔著了。”
馮安依然跪在地上,心都是懸著的。
多少年了,不曾見陸崇澤這樣喜怒形於色,甚至對著陸顧朝發脾氣。
他很羨慕曹祿,至少他能跑。
“誰在外頭。”陸崇澤突然說著。
陳矩踱著步子進來,心裡暗暗叫苦。
他是來辭行的,作為南京守備太監,不能久離南京。給陸崇澤接風完,他就得走。
來之前他先跟馮安通了氣,馮安對他說,今天安排了遊河,與蘇縈一起,陸崇澤心情肯定很好。
有事回稟事,上峰心情好不好最重要,陳矩本以為穩了,沒想到撞槍口上了。
“是奴婢。”
因馮安跪著,陳矩也跟著跪下。
“何事?”陸崇澤語氣不悅,似是在說,你最好真有事。
陳矩偷瞄一眼馮安,馮安恨不得把頭埋在地裡,哪裡敢給陳矩遞訊號。
陳矩只得硬著頭皮道:“下人來報,黃園的孔雀病了,奴婢帶人來醫治。”
“一個南京守備太監,孔雀病了,還得你帶人來醫治。”陸崇澤看著陳矩,好像在看一個廢物,“老祖宗把你派去南京,就是讓你治孔雀的?”
陳矩只覺得頭皮都要炸了,額頭冷汗直流,道:“聽下人說,大公子很喜歡孔雀,奴婢想著,既入了大公子的眼,奴婢,奴婢……”
“滾回南京去。”陸崇澤打斷他,低聲吼著。
陳矩如蒙大赦,連聲道:“是,是,奴婢這就滾。”
說著,陳矩連滾帶爬出了門。
陳矩過來就是為了辭行,過程雖然曲折,目的卻意外達成。
屋裡只剩下馮安依然跪著,頭埋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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