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每次喂藥的流程,都要這麼走一遍。
“李先生說了,吃了藥就睡覺,恢復更快。”蘇縈輕聲說著。
樓下的法事很快停了,陸顧朝吃了藥,終於沉沉睡去。
蘇縈照顧了大半日,也覺得有些累,悄悄站起身到旁邊榻上歪著。
曹祿見狀,趕緊拿來被子給蘇縈蓋上。
照顧病人是很累的,尤其是陸顧朝生病時,更加纏人。
以往陸顧朝生病,都是陸崇澤日夜在身邊照看。現在長大了還好,小的時候但凡看不到陸崇澤,就要大哭一場,一群太監束手無策。
這回陸顧朝犯舊疾,蘇縈白天照看,陸崇澤晚上照看,兩人輪流著,都能輕鬆些。
“姑娘歇歇吧,大公子得睡一會兒呢。”曹祿小聲說著。
蘇縈閉上眼,本來只想眯一會兒,竟然睡了過去。
再睜眼時,夕陽斜斜地照進來,在窗紙上暈開一層昏黃的光。
蘇縈動了動有些發僵的肩頸,抬眼就看見床邊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陸崇澤不知什麼時候來的,就坐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半張臉浸在夕光裡,半張臉隱在陰影中。
蘇縈有一瞬間的恍惚,似是分不清是夢是醒。
“這幾天辛苦了。”陸崇澤輕聲說著。
蘇縈掀起被子起身,先看了一眼陸顧朝,依然沉沉睡著,輕聲道:“這些年你照顧朝哥兒才是辛苦。”
與她相處這些日子,陸顧朝都是健康的,陪伴一個十來歲的健康孩子,雖然也要付出精力。但把一個病弱的嬰兒養到現在,陸崇澤更辛苦。
“他是你的孩子,我養他,從來不覺得辛苦。”陸崇澤輕聲說著。
蘇縈神情微頓,垂下眼眸,沒去看他。
床上睡著的陸顧朝,睫毛動了動。
屋裡已經暗下來,夕陽斂盡了最後一點光,曹祿在外屋,把燈點了起來。
上樓的腳步聲響起,馮安帶著李先生來了,龐憲揹著藥箱緊跟其後。
以陸顧朝的情況,本不需要李先生天天過來診脈,只是陸崇澤心疼兒子。
名醫難尋,既然在揚州遇上了,陸顧朝孃胎裡的病症,趁著病發,希望能得到根治。
“爹,大姐姐……”
似是被腳步聲吵醒,陸顧朝睜開眼。
陸崇澤走到床邊,扶著他起身,道:“李先生來了,給你診脈。”
馮安搬來椅子,請李先生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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