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縈睡得並不安穩,半夜醒了兩次,輾轉難眠。
次日天剛亮,守夜的錦書剛起床,蘇縈便睜開眼。
想到明川睡在樓上,不知道他的作息時間。蘇縈不想兒子都起床了,母親還在賴床,也不再眯會兒眼,喚來丫頭伺候梳洗。
“吩咐廚房準備我與明川的早飯。”蘇縈說著。
外頭鬧起倭寇,江府是什麼情況,她還不清楚。是不能出府,還是各房之間連串門都不行,院門緊閉,得先問清楚了。
“是。”平安應著,連忙吩咐小丫頭去廚房傳話。
蘇縈洗臉梳妝,眼下烏青可見,錦書不禁道:“大公子病這幾日,姑娘日日過去照顧,也得顧著自己身體。”
“我不要緊,朝哥兒孃胎裡帶的病,總是要更細緻些。”蘇縈說著。
陸顧朝原本就是敏感高需求寶寶,生病後越發需要安撫。
她白天一刻不離地守著照顧,晚上陸崇澤陪睡,再加上李先生的藥方,這才日漸好起來。
這些年來,陸崇澤撫養陸顧朝,確實辛苦了。
“蘇姐姐。”
明川從樓上下來,跟蘇縈打招呼。
他向來醒得早,但不想打擾蘇縈睡覺,聽到樓下有動靜了,這才下樓來。
蘇縈見他還未梳洗,道:“就在樓下洗吧。”
兩個小太監也跟著下樓,收到蘇縈的吩咐,趕緊去茶房打水。
片刻後,兩個小太監過來,一個端銅盆,一個拿手巾。
明川嫌他們麻煩,沒讓伺候,洗了手臉,順手把頭髮挽起。
蘇縈見狀,便道:“你別挽了,我給你梳頭。”
明川巴不得,連忙到妝臺前坐下,笑著道:“謝謝蘇姐姐。”
蘇縈拿起梳子,給明川打理頭髮。十來歲的少年人,頭髮生得極好,只是不會打理,顯得有些毛躁。
想到昨天陸顧朝送來的包袱裡,除了道袍外還有常服,蘇縈道:“總是見你穿道袍,昨日送來的衣服裡也有常服,何不換上試試。”
正一派的道士,在非齋醮法事時,可以穿常服。明川是一直穿道袍,從來沒見他穿過常服。
“我在山上穿道袍習慣了,常服不知道要穿什麼樣的,就沒穿過。”明川如實說著。
對於日常生活,他並不是太在意,道袍方便,就一直這麼穿了。
蘇縈聽著不禁心疼,這是從小沒人管才會如此,便道:“那我給你挑身常服,你穿不穿?”
明川高興起來,道:“蘇姐姐給我挑的,我當然要穿,還要天天穿。”
既然要穿常服,蘇縈便沒給明川挽道髻,而是改為束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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