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次日,天氣似是更冷了些。
陸顧朝早早過來,娘倆一起吃了早飯,小太監們正收拾桌子,管事媳婦來了,來送炭火。
一般來說,炭火發放要到十月左右。
突然一場大雨,溫度驟降,孫姨娘擔心天氣變得快,主子們凍著。便把江王氏、江溯以及蘇縈房裡的炭火送來,以備不時之需。
江家的東西,首先緊著江王氏,其次是江溯,然後是江仲常,最後是其他各房主子。
蘇縈在江家身份尷尬,但陸顧朝日日來蘇縈屋裡,要是凍到他,可是天大的罪過。
孫姨娘便把江仲常的份例挪給蘇縈,命管事媳婦先送來一百斤紅羅炭。
“江家倒是乖覺。”曹祿笑著說。
西南院設為行轅,許多供應都是江府出的,幾個月下來,江仲常是懂看眼色的。
蘇縈對陸顧朝道:“若是覺得凍手,就讓他們把炭火盆支起來。”
陸顧朝要練字,手會冷。
陸顧朝擔心蘇縈冷,吩咐曹祿,“把薰籠拿過來,以後就放這裡。”
曹祿連忙吩咐小太監回西南院,拿來兩個黃銅薰籠。
三尺來高,下頭是五足底座,上頭罩著鏤空的花罩。花罩上雕著纏枝紋,枝蔓一路蜿蜒,用料做工一看就是宮裡的物件。
婆子拿來一小籮筐紅羅炭,小太監揭開薰籠花罩,又掀起內膽,放入紅羅炭。
炭火燒起來後,曹祿本想放入一片沉香,卻被蘇縈阻止,吩咐平安,把她自己調的香放進去。
“是暖和些。”陸顧朝笑著說,又嗅了嗅,“好香,是大姐姐身上的味道。”
蘇縈並不直接用香料,而是用香料薰衣服,讓香氣慢慢沁進衣料,味道極淡。
香料直接放進薰籠,熱氣一逼,香氣散得滿屋都是,香氣濃郁。
“喜歡的話,我把方子給你,你吩咐他們調配。”蘇縈笑著說。
薰香是日常用品,給了方子,等陸顧朝離京後,也能繼續用。
“我喜歡,謝謝大姐姐。”陸顧朝高興說著。
薰籠燒起來,蘇縈繼續教陸顧朝讀書練字,學到中午,娘倆剛吃午飯,蘇芷來了,帶著最近幾日的賬本。
“姐姐。”蘇芷抱著賬本,一臉苦悶。
她是專門學過算賬的,蘇縈看賬本打算盤還是她教的。
結果到實戰時,她是兩眼摸黑,反倒是蘇縈,隨便看看就能算清楚。
“怎麼了?愁眉苦臉的。”
蘇縈招呼蘇芷到裡間榻上坐下,陸顧朝很自覺地挨著蘇縈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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