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縈抿了一口菊花茶,茶湯微苦,後味卻清甜,不禁道:“這茶倒是不錯。”
明川笑著道:“蘇姐姐喜歡,是他們的福氣,我讓他們準備一二百斤送到府上。”
蘇縈連忙搖頭,道:“我只是隨口一說,我素來不愛菊花,應景才嘗些。”
就看瓊花觀觀主對明川的態度,他開口,真敢送一二百斤菊花茶上門。
茶葉是按兩算的,這麼多菊花茶,如何喝得了。
“你能上龍虎山當道士,是子承父業吧。”陸顧朝調整好心態,突然開口。
正一的道士可以成婚生子,許多小道士都是隨父修行。
明川肯定也是如此,不沾投胎的光,龍虎山怎麼會收他。
“不是。”明川聽出陸顧朝的言外之意,昂首挺胸道:“師父看我根骨奇佳,破格收我為關門弟子。”
他可不是陸顧朝,全靠有個好爹,他靠的是自己。
陸顧朝被噎了一下,噘著嘴,要被氣成河豚了。
蘇縈對於明川十分好奇,順勢道:“能被仙師挑中,小道長道緣深厚。”
龍虎山挑弟子非常看中根骨,不是子承父業,單純因為根骨被挑中,確實是奇才。
“師父說,我是同輩弟子中天分最高的。”明川言語間帶著得意。
“呵呵。”陸顧朝一聲冷笑,道:“什麼天分?抓鬼的天分嗎?”
明川看一眼陸顧朝,笑得陰森,道:“我看陸公子印堂發黑,怕是要有……”
蘇縈幾乎要扶額了,揀了一塊菊花餅,幾乎要塞到明川嘴裡,道:“廚房做的菊花餅,明川道長嚐嚐。”
明川接過菊花餅,嘴角翹了起來,“謝謝蘇姐姐。”
陸顧朝更生氣了,剛想開口,蘇縈也遞了一塊給他,“你也吃。”
都閉上嘴巴,不要說話了,她頭痛。
兩人吃著菊花餅,蘇縈站起身,環顧四周賞菊。
瓊花臺以青石壘成,高不過五尺,方廣數丈。
每到重陽節,把最好的菊花都移到這裡。黃白之外,更有幾盆墨菊,擺在正中。
明川三兩口吃完,站到蘇縈身側。
蘇縈難掩心中好奇,問:“你多大上的山?”
“六七個月的時候吧。”明川道:“我是在龍虎山上長大的。”
“這麼小?”蘇縈幾乎是脫口而出,道:“那你娘呢,你娘怎麼捨得?”
夭折率高,小孩子不好養活。母親日夜照顧,都難保不會出事,六七個月大就送到山上,父母如何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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