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十月,大雪下了起來。
封禁了十天的揚州也終於半解禁,城門開放,街上關卡沒撤,入夜仍有宵禁,出城盤查比往日更嚴。
江仲常往各房傳話,各院院門開關恢復,護院巡邏照舊,女眷儘可能不外出。
“既然解禁了,明川也該搬回來了。”陸顧朝說著,“他住在縈心居,會打擾大姐姐休息。”
明川頓時怒了,道:“哪裡有打擾,我與蘇姐姐住得好好的,你就是嫉妒。”
眼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蘇縈連忙道:“尋哥兒住我那裡,沒有不方便。城門雖然開了,外頭到底是什麼情況,還要等內相回來,仔細詢問了再定奪。”
這些天來,蘇縈日日來西南院,甚少見到陸崇澤。
作為司禮監秉筆兼欽差,本就政務纏身。
倭寇一齣,揚州府、揚州衛,乃至鎮江、儀徵,所有與江防相關的事務,都報了過來。
因陸顧朝病著,蘇縈日常過來,西南院格局又太小。陸崇澤徵用了江府的前廳,在楠木廳接見官員,各府邸報一併送去。
白天見官員看邸報,有時候晚上還要去巡江,大忙人。
“那我現在身體好了,也可以搬過去。”陸顧朝說著。
對於明川搬到縈心居,與蘇縈同住之事,陸顧朝氣了這些天。
要麼明川搬回來,要麼他搬過去。
總之,不能偏心,只讓明川與蘇縈一起住。
“莫鬧,你身體剛好些,大冬天的怎麼能搬家。”蘇縈對陸顧朝說著,“外頭亂成一團,就不要再添亂了。”
關門閉戶的這十天,江府一應物資都是足夠的,還是欽差的行轅。
這種情況下,蘇縈都能感覺到壓抑。
倭寇可能會來,這種不確定性,成了懸在每個普通人頭頂的刀。
“大姐姐……”
陸顧朝還想再說,蘇縈哪裡會聽。
小事可以允他,大事在前,哪裡容他胡鬧。
“我擔心家中情況,既然解了禁,得回家中看看。”蘇縈對陸顧朝說著,“你好生在屋裡,不準外出。”
曹祿一聽蘇縈要出門,連忙道:“只是城門開了,並未全解禁,外頭亂糟糟的,姑娘還是留在這裡的好。”
陸顧朝也跟著道:“大姐姐若是擔心,我讓曹祿跑一趟。外頭亂,女眷們出門不方便。”
“我陪蘇姐姐走一趟,不會有事。”明川說著。
陸顧朝更生氣了,道:“就你逞能,萬一衝撞了……”
“沒有萬一,不等他們衝撞,我就把他們的頭都擰下來。”明川說著,對蘇縈道:“蘇姐姐,別管他,我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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