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鬧。”
她似是疲憊極了,只是連拒絕的話中,都帶著撒嬌纏綿。
親吻再次落下,被子被掀開,男人擠了進來,她似是被驚醒了,連連推他,“去,去,貴妃榻太窄,哪裡擠得下你。”
“貴妃榻才好啊。”男人笑著摟住她,“我特意買來,你以為是做什麼的。”
她頓時漲紅了臉,大力推開他,只是哪裡推得開。
夢境似是開始變得綺麗,直到另外一個相似卻不同的男聲:“阿縈。”
蘇縈猛然睜開眼,天已大亮,外頭風聲依舊。
是夢境……
她竟然夢到與陸崇琰新婚之時,那是她以為的,他們感情最好的時候。
褪色的記憶,突然鮮明起來。
夢裡的溫柔,夢裡的繾綣,全成了刀子,一刀一刀剜她的心。
原本打算放棄的仇恨,佔據了她所有情緒。
就是兩個孩子還活著,顧縈的命也是命,陸崇琰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她既然還活著,為什麼要放過他,怎麼能放過他!
“大奶奶醒了?”平安站在床邊,輕聲問著。
蘇縈只覺得汗水打溼了後背,似是才從夢境回到現實。
平安沒聽到蘇縈的回答,又退了下去。
才辰時初,外面雪下得正大,又不用早起請安,想睡多久都可以。
房間又安靜下來,蘇縈睜著眼,茫然地看著頭頂的帳幔。
冷汗已經涼透,裡衣貼在背上,讓她很不舒服。與夢中的輕鬆歡快不同,醒來的她,心絃繃緊。
大概是看到錦衣衛的關係,明川又提起了便宜爹,才會夢到那些。
陸崇琰……
她的仇人,偏偏又無法報仇。
“都過去了。”蘇縈喃喃自語著,似是在安撫自己。
錦衣衛來揚州,並不是陸崇琰來揚州。
司禮監秉筆正在揚州,錦衣衛指揮使不可能再過來。
小小揚州城,哪有這麼重要。
只要她不進京城,陸崇琰不來揚州,今生不見,仇恨也就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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