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後很是無趣。
謝琬宜賴在謝珺泓的屋子裡，整個人趴在書案上，小嘴喋喋不休。
“大哥送個糕點怎麼去了那麼長時間呀？”
“大哥怎麼還沒回來？”
“大哥是不是被母親責罵了？”
大哥，大哥，大哥……
這兩個字跟蚊子似的在耳邊轉悠，謝珺泓忍了又忍，小手捏緊了筆桿，手下寫的字開始歪歪扭扭了。
偏偏罪魁禍首還不知道，先是將小腦袋埋在臂彎裡蛄蛹，又是故作滄桑的嘆氣，演完了一折戲後，才分出心神關心眼皮底下的哥哥。
一筆琵琶行，從端正的顏體，沒兩句便過渡為草書，最後成了鬼畫符。
難得見四哥寫出這麼醜的字，謝琬宜眨了眨眼睛，“咦”了一聲：“四哥，你寫字怎麼退步了？”
我為什麼寫的不好，你還不明白嗎？
沒心情寫字了，謝珺泓擱下筆，抬手捏著眉心，沒好氣道：“這麼擔心大哥，不如去正院看看？”
“我才不去呢！”謝琬宜縮了縮脖子，嘟囔道，“四哥你是不知道，晨間大姐姐來了，孃的臉色就不怎麼好看了，馬上就打發我去找爹爹。”
想起當時元雲道的表情，小姑娘後怕：“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娘那麼兇。”
比她胡鬧不肯寫字還要兇多了！
“你說母親知道大姐姐了來了臉色就不好看了？”
謝珺泓品出了其中的不對，放下手問妹妹。
“嗯嗯嗯！”
小姑娘瘋狂點頭，腦袋兩側花苞苞上的紅寶石串子“噼啪”作響：“不光娘，吳媽媽跟陸媽媽的臉色也不好看，我隱約聽見什麼京裡打發過來的，四哥，是不是大姐姐犯了什麼錯啊？”
謝珺泓垂眸不語。
母親胸襟有度，絕不是那種因為一個庶女就會生氣掛臉的人。
不說京中，就算在杭州刺史府內，也有兩個庶出的妹妹，平日裡母親待這兩個妹妹也是溫和的，斷不會因為庶出就苛待。
京中……打發……大哥許久未歸……
這裡頭有蹊蹺。
伸手揉了一把妹妹的花苞頭，謝珺泓難得冷著臉說話：“日後少與大姐姐來往，若要去看大姐姐，必得有我，或是大哥陪著。”
乖乖的仰著臉讓四哥摸髮髻，謝琬宜不解道：“為什麼？那不是大姐姐嗎？”
“母親不是臉色不好嗎？”謝珺泓改揉為敲，屈指輕輕敲了敲妹妹的小腦袋，嚇唬道，“你若是想捱揍，儘管一個人去！”
“不敢了！我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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