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時安來了,崔時序自然也跟著。
綠娥扶著謝繪宜從另一方遊廊處經過,時不時看兩眼府內到處走動的下人,心底暗暗為紅妙捏了把汗。
可一定要把東西藏好啊。
謝繪宜不明所以,看了兩眼便收回目光:“怎麼今兒亂糟糟的?”
一路走來,不止看到一處是這般光景。
“許是夫人有什麼吩咐吧,”綠娥不敢在這個話題上過多停留,忙轉移道,“姑娘,浙江巡撫不是一般門第,您真要……去看看嗎?”
“是。”
謝繪宜提起裙襬,跨過門檻。
若是昨日之前,謝繪宜對婚姻大事已經不抱什麼期待了。
失了左丞家的婚事,又被打發到這處,元雲道能給她找什麼好人家?
可見了杭州謝家如此氣派,謝琬宜隨手就能送出價值連城的牡丹玉雕步搖,原本藏好的不甘心又鑽了出來。
憑什麼,都是謝家的女兒,謝琬宜就能金尊玉貴的養著,謝昂親自教著讀書,兄弟疼著,自己就只能被丟在京城,跟著祖父祖母長大?
一年前跟姨娘一起,挖空心思,費盡力氣好不容易搭上了丞相府的三公子,最後卻落得一個名聲盡毀的下場?
憑什麼?
就憑謝琬宜是元雲道肚子裡爬出來的嗎?
她不甘心。
綠娥自知謝繪宜下定了決心,再說什麼都是無用,只能跟著往下走。
臨水書房
崔家兄弟今日來的早,崔時安去裡頭找謝琬宜了,崔時序年紀不小,是個大人了,不能跟弟弟一樣冒冒失失的往人院子裡鑽,便呆在書房內等著,隨意取了一本書來看。
“這位公子……”
正看到入神的地方,耳際忽然傳來女子輕柔的嗓音。
抬頭一看,竟是一位素淨婉約,容貌清麗的少女,只是離自身有些近了。
崔時序微蹙起眉,放下書起身向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姑娘何事?”
來人正是謝繪宜,見崔時序退了幾步,也不跟上去,只站在原地彎眉淺笑:“叨擾公子了,家父昨日曾問起學問,說起《太平廣記》,小女子從前讀過,可天長日久早就記不清了,特來尋找。”
聽見謝繪宜說“家父”,崔時序略有些驚訝:“家父?你是謝大人的千金?”
“是,”謝繪宜垂目,玉白的指尖攥緊了袖口,“昨日剛從京城過來,父親的書房不能打擾,就尋來了這處,門口的婆子只讓我進來找一位崔大少爺就是了。”
謝大人的女兒……
崔時序稍稍打量了謝繪宜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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