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串紅寶石珠串,元雲道也無心再給女兒帶著,吩咐人將東西拆了,做成頭面,日後給謝琬宜做嫁妝。
臨水小榭
崔家兄弟與謝家三兄妹一同吃茶點閒談。
謝昂已經有好幾日不曾開課了,但崔家兄弟不改作風,幾乎是天天的來謝府報到。
“琬妹你嚐嚐,”崔時安啃了一口梅花酥,眼前一亮,急忙拿了一隻給謝琬宜,“這個梅花酥是梅瓣兒醃漬過的,不甜。”
謝琬宜笑眯眯的接過,甜甜喊了一句:“謝謝崔家哥哥。”
直把崔時安喊得飄飄然。
瞥見自家老弟這副沒出息的模樣,崔時序搖著扇子施施然道:“時安這小子連我爹喜歡喝什麼茶都不甚清楚,倒是對謝妹妹的喜好了如指掌。”
與謝家三兄妹說話時,崔時序一改面對謝繪宜的謹慎,嬉笑怒罵絲毫不帶掩藏。
崔時安耳朵一閉,才不聽哥哥說了什麼,一門心思的給謝琬宜塞吃的。
等謝珺泓與謝琬宜吃完了糕點,又跟著跑去欄杆邊看池中錦鯉。
謝瑾泓將袖中的紙張拿出來,放在石桌上,推到崔時序面前,輕聲道:“京中之事,巡撫大人可有示下?”
兩人都是府中嫡長子,最知道外頭的風雨。
崔時序放下摺扇,將紙張拖到跟前,定睛一看,蘭花描紅的紙上寫著四個大字,“朝夕交替。”
沉吟片刻,崔時序低聲道:“眼下情況不明,家父說,如今三王奪嫡,京中風聲鶴唳。太子雖為嫡長,可元后早逝,承恩公擔不起重責,太子勢單力薄,獨木難支。”
說來,太子的生母榮安皇后也是個奇女子。
榮安皇后姓程,不過是個舉人的女兒,父親連個像樣的官職都沒有。
三十幾年前榮安皇后在海陵郡偶遇微服私訪的少年帝王,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定要娶為正妻。
太后哭過鬧過,可架不住帝王家代代出情種,當今聖上力排眾議,硬是立了皇后。
可好景不長,榮安皇后生下長子後,得了產後風,不到兩個月便香消玉殞,就留下一個太子。
帝王雖是傷心,但這麼多年過去了,還能有幾分舊情?
再說,太子的母家也不爭氣,這麼多年,除了榮安皇后的父親,家中連個舉人都考不出來,別說什麼鼎立門庭了,不給太子拖後腿就是謝天謝地了。
與太子截然相反,康王與朱王的母家,一個背靠左丞,在文官中聲望極高,另一個則是威武大將軍的外甥,掌大雍二成兵權,兩王都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
太子的處境可想而知。
謝瑾泓頷首,由衷感謝:“原來如此,多謝時序兄指點。”
謝昂雖然也是出身京城,但畢竟只是末流言官之家,比不上崔家鐘鳴鼎食。
崔時序肯說這些,真真是沒把謝瑾泓當外人看。
“哪裡就算得上指點了?”崔時序哈哈一笑,幾下將紙張撕個粉碎,隨手拋入水池中,“你我兩家世交,日後入朝也是互為犄角,千萬別跟兄弟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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