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巷子黑漆漆的，謝琬宜去了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孫素節在後面急得直扯謝琬宜的袖子：“琬宜，別去，那巷子黑得很，她們有五個人……”
“怕什麼。”謝琬宜回頭衝她一笑，毫不畏懼道，“我小時候在杭州，從三丈高的銀杏樹上摔下來都沒事，這點人我怕什麼？”
孫素節還想說什麼，被謝琬宜拍了拍手背，安撫住了。
小扇抱著琬宜的披風跟在後面，急得直跺腳：“姑娘，要不我去叫大少爺……”
“叫什麼叫，你姑娘我還沒動手呢。”
謝琬宜頭也不回，步子不緊不慢，不像是要去打架的，反倒是去赴一場尋常的茶會。
巷子比外頭暗了許多。
廬陽大街的燈火從身後照進來，配著蒼涼月色，在地上拖出幾道長長的影子。
越往裡走，光線越稀薄，兩邊的舊屋年久失修，牆皮剝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磚。
牆角堆著破籮筐和爛木頭，空氣裡一股子潮溼的黴味，混著不知從哪兒飄來的藥渣氣息。
吳琇瑢五個已經站定了。
綠衣姑娘雙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姓謝的，到了這兒，你那張嘴還利索不利索？”
謝琬宜緩步地走過去，在離她們五六步遠的地方停下。
她左右看了看巷子兩邊的牆，又抬頭望了望頭頂那一線窄窄的天，忽然“嘖”了一聲。
“這地方選得不錯。”
“怎麼，怕了？”
綠衣姑娘冷笑。
“不是。”謝琬宜搖搖頭，雙手一攤，惋惜道，“我是替你們可惜，這巷子窄得很，待會兒你們五個一起上，我怕你們自己人撞了自己人，反倒不好收場。”
“要不，你們先排個順序？”
綠衣姑娘得臉色已經跟衣服一樣，全變成了綠色，扭頭看吳琇瑢：“吳姐姐，你聽聽她說的是什麼話！”
吳琇瑢臉色早就難看至極。
她推開綠衣姑娘，往前走了兩步，直直盯著謝琬宜。
巷子裡光線昏暗，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那雙眼睛裡的火氣，隔了五六步都燒得人發燙。
“謝琬宜，你別太得意。”
“那天在棲霞湖上，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我“才疏學淺、不自量力”，你憑什麼這麼罵我？”
“憑什麼？”
謝琬宜歪了歪頭，認真思索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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