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琬宜一連講了七八個笑話。
有的好笑，有的冷得不行，有的講著講著自己都忘了結尾，亂七八糟地胡編了一個。
吳琇瑢和沈綠漪被她逗得一會兒笑一會兒罵，三個人的精神總算撐住了，沒一個人真的睡過去。
謝琬宜叨叨了小半夜，早就困得不行了。
腦袋昏昏沉沉的，講笑話的時候前言不搭後語，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然後那個和尚說……說……嗯……說什麼來著……”
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一點，但眼皮實在太重了，視野越來越模糊，聲音也越來越低。
吳琇瑢察覺到不對勁，推了推她：“喂，謝琬宜，你別睡啊，你剛才不是還說不讓睡的嗎？”
“我沒睡……”謝琬宜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我沒睡……我就是……閉一下眼睛……”
“你眼睛都閉上了！”
“……沒閉……我睜著呢……”
“你睜著眼睛說瞎話！”
沈綠漪也慌了，趕緊湊過來拍謝琬宜的臉：“謝琬宜！你別嚇我啊！不是你說的，睡著了要出事的嗎！”
謝琬宜被她們倆一推一拍，又清醒了幾分，使勁眨了眨眼睛，正要說話——
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三個人瞬間齊齊收聲。
謝琬宜瞬間警惕，也不困了，一把捂住吳琇瑢和沈綠漪的嘴，三個人屏住呼吸，縮在大樹背後，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不是一個人。
是很多人。
還有火把的光，透過樹林的縫隙，一晃一晃地照進來。
是那夥人回來了？還是吳家的人？還是……
“謝姑娘？你在裡面嗎？”
謝琬宜愣住了。
這聲音，她認得。
是顧檀書。
她還沒來得及答話，又一個聲音響起來。
是謝琬宜最熟悉的嗓音，可此刻這嗓音失了以往的溫潤儒雅，變得暴躁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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