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瑾泓一會兒看看高興的妹妹,一會兒看看一臉無語的弟弟,無奈地搖頭失笑:“好好好,不帶珺兒。”
“至於是不是真的……大哥何時騙過你?只是但凡今日有任意一條做不到,那此事便作罷。”
得了保證,謝琬宜立刻鬆開他的手臂,退後半步,兩手交疊在身前,眨眼之間便從方才那個雀躍的小丫頭變成了無可挑剔的名門淑女。
只見她一本正經地朝謝瑾泓福了一禮,低眉順眼,捏著嗓子道:“大哥放心,小妹今日必定規行矩步,絕不打架,絕不爬樹,絕不讓這身衣裳沾上半點灰塵,若有違反,任憑大哥處置。”
說罷直起身來,對上謝瑾泓的眼睛,又瞬間破了功,撲上前去一把抱住大哥的胳膊,笑得跟只偷了米油的小老鼠似的。
聽聞大兒子要帶小女兒去廬州,元雲道不贊同的蹙緊了眉。
廬州距離長安九百里,來往少說要兩三個月的時間。
況且女兒家出門多有不便,更何況是跟著瑾泓去公幹。
正要開口,卻被身旁的謝昂輕輕按住了手背,朝她微微搖了搖頭。
瑾泓做事,素來有他自己的道理,絕不是一時興起。
他既然主動提出帶妹妹出門,必然已有了周全的考量。
元雲道看了丈夫一眼,又看了看女兒,終是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也罷,女兒大了,總不能一輩子關在府裡。
有瑾泓在,總不會讓女兒吃了虧去。
歡歡喜喜地用完早膳,謝琬宜心情好,多用了不少。
剛擱下銀箸,小扇從外頭快步進來,笑盈盈道:“姑娘,王姑娘、孟姑娘、賀姑娘都已到了,正在樂儀軒等著您呢。”
四人前些日子便約好了,幾個小姐妹提前過來陪著謝琬宜玩上大半日,到了晚間再各自隨母親一同赴宴。
謝琬宜一聽人都來了,忙捧起碗,把最後一口胭脂米粥一飲而盡,起身道:“父親、母親、大哥、大嫂嫂、四哥,琬兒先告退了。”
謝昂剛點了點頭,還不及等元雲道囑咐一句,謝琬宜已小跑而出。
裙裾在門檻處盪漾香旋轉,像只紅衣蝴蝶一樣,飛了出去。
“這丫頭……”
元雲道無奈扶額,轉向謝瑾泓嗔道:“瑾泓,你也是,好端端的怎麼忽然想起帶琬兒去廬州?她才多大,你就這般慣著她,往後還得了?”
謝瑾泓執箸為孟令聞佈下一道蟹粉小籠,聽到元雲道發問,揚眉輕笑道:“母親有所不知,太子殿下這兩個多月來為了替辰王尋那位‘桃林仙子’,著實費了不少氣力。”
“上回在玉華樓,琬兒跟人打架被潑了一臉的墨魚汁,被太子身邊的侍衛瞧見,只當是胎記,這才陰差陽錯地糊弄了過去。”
“可太子殿下並不死心,下月初就要藉著荷花宴的噱頭宴請各家女眷,甚至不拘著是嫡是庶,兒子怕真到那日,琬兒脫不開身。”
“再說廬州那樁案子原不算棘手,帶琬兒同去,就當是散散心,等風頭過了再回來,到那時太子殿下的熱乎勁兒也該涼下來了。”
這些事家裡人早就透過氣了。
從玉華樓那日回來,謝瑾泓便將太子追查“仙子”的來龍去脈與父母細細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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