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琬宜一閃而過的害羞之色並沒有逃過顧檀書的眼睛。
崔時安……
謝琬宜既然不願多提這個人，他也不會沒眼色地追問，只在默默將好友記上了小本子。
而後略一沉吟，含笑道：“珺泓兄說你很好，心地純善，是他最疼愛的妹妹。”
謝琬宜可沒那麼好糊弄。
眯起眼，將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這人方才停頓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分明是在肚子裡先打好了草稿，才說出來的。
四哥能誇她“心地純善”？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差不多。
謝珺泓在妹妹心中的形象，可想而知。
“他是不是說我壞話了？你方才在思考了！是不是在替四哥說好話？”
謝琬宜上前半步，仰著臉盯著顧檀書的眼睛，篤定道，“我就知道他在外頭編排我，你說實話，他到底說我什麼了？”
“你放心，我保證不告訴四哥是你說的。他要是敢打擊報復，我替你擋著。”
顧檀書微微一怔。
沒想到這個看似大大咧咧的姑娘竟如此敏銳。
這會兒被盯得有些招架不住，只得無奈道：“珺泓兄確實說了些旁的。”
“誇你爬樹翻牆樣樣在行，只有被惹急了才會拿硯臺砸人。”
“誇你掏鳥蛋摔破膝蓋也不肯哭，被他拎去上藥的時候還要嘴硬說不疼。”
說在此處，顧檀書話語停頓片刻，抬起眼，看著謝琬宜真誠道，“方才我說的那句心地純善，是我自己斟酌後說的，並非哄你，我也不會哄人。”
這是實話。
顧檀書素來清冷自持，是個非常講原則的人。
顧丹霄敢罵人，顧檀書知道了，就能按著妹妹跪了一整夜的祠堂，他孃親自來求都不行。
錯了就是錯了，該罰就得罰，絕不因親疏而有所偏袒。
“各個都說不會哄人，其實各個都會哄人。”
謝琬宜小聲嘟囔，
“謝姑娘剛剛說了什麼？”
顧檀書沒聽清楚，側過頭問道。
謝琬宜背後一涼，趕忙擺了擺手，賠笑道：“沒什麼沒什麼，我是說，我四哥這哪裡是誇我，分明是貶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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