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素節越說越傷心,整個人蜷成一團,額頭貼在在謝琬宜的手腕上,直哭得全身發抖。
謝琬宜聽著,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
她雖單純,卻不傻。
外人自然不能,也不會在一個小姑娘的鞋子裡面動手腳,只有孫家的人才有這個動機。
若是一般爭風吃醋的小事也就罷了,可背後卻牽著一條人命。
謝琬宜沒少吃姐妹算計的虧,一瞬間對孫素節生出些同病相憐之感。
五十兩,一條人命……
貝齒輕咬下唇,腦中天人交戰。
她答應了大哥不惹禍的,但是若不幫忙,孫素節的姨娘真有可能扛不住。
人命關天,別的先不想了。
打定主意,謝琬宜站了起來,反手將孫素節也拉了起來:“別哭了,這舞,我替你跳。”
“這踏荷舞我雖沒正經登臺跳過,但身段步伐還是會的,你只告訴我鼓點,我帶著面紗上去,誰也不會知道是你。”
“你放心,五十兩銀子,我一定一文不少地替你拿回來。”
孫素節猛地抬頭,淚汪汪地望著她,結結巴巴道:“姑娘,這不、不行的……你替我跳,若被認出來,父親會怪罪的。”
“不會的,你放心!”
謝琬宜揚了揚下巴,學著謝珺泓的鋃鐺樣子,故作混不吝道:“這些日子跟大哥在廬州,我正閒得發慌。”
“今日正好,藉著你的名頭,熱鬧熱鬧。”
說罷,不等孫素節回答,謝琬宜轉身就跑:“你在這兒等我,我去跟我大哥說一聲。”
跑回廊下時,謝瑾泓正立在一叢美人蕉後頭,負手等她。
見謝琬宜跑得臉頰微紅、雙眼發亮,便知這丫頭又攬了什麼事上身。
果然,謝琬宜三言兩語將事情說了,末了抓住他的袖子使勁晃:“大哥,你就讓我替她跳一支,只是獻舞,又不是別的事,我戴著面紗,旁人認不出我。”
“再說了,再說了大雍女子能歌善舞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你總說讓我在外頭多長見識,今日正好有個機會。”
“大哥,求你了,好大哥。”
一邊說,一邊拿那雙水汪汪的杏眼巴巴地望著謝瑾泓,眼尾還染著前兩日哭出來的嫣紅,任誰看了都要心軟幾分。
謝瑾泓沉著臉不說話。
這種官宴上的獻舞,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若只是尋常助興,旁人不會多管,可若是被人認出來,傳回京中,難免有人拿來做文章。
謝瑾泓低頭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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