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頊梵見她肯同自己說話，更高興了，眼睛彎成兩枚月牙：“我聽見你的聲音，也聞見你的味道了。”
“不是花香，也不是香火味，就是……很好聞，你就是仙子。”
謝琬宜耳根一熱，忙去看小扇。
小扇已經徹底傻了，只張著嘴，像被人點了穴。
這丫頭是不中用了，謝琬宜沒法，只得硬著頭皮繼續哄：“殿下，您認錯人了，我今日還要去領平安符，您若沒別的事，我便先告退了。”
說著，朝周頊梵福了福，轉身便要走。
“等一下！”
好不容易見到人了，哪能說幾句話就走？
周頊梵情急之下，竟一把拉住了謝琬宜的斗篷。
動作很輕，可手抓得很緊，彷彿小孩子拽住大人的衣襬，怕被丟下。
他仰起臉來，桃花眼蓄起一層水光，委屈道：“仙子是不是也覺得我傻，所以不想認我？”
謝琬宜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她回過頭，正對上那雙眼睛。
那裡頭沒有半點王爺的驕矜，只有一個被留在原地太久的孩子，終於等到了想等的人，又怕被再一次丟下的倉皇。
想起辰王只有十歲的心智，忽然就狠不下心了。
嘆了口氣，謝琬宜轉過身來，溫柔道：“我沒有不想認你，只是這裡人多，我不能同你多說話，你先回去，好不好？”
“改日我若得空，再同你說話。”
周頊梵眼睛又亮了起來，用力點頭，乖得不像話：“好。我回去。我等你，你說話算話嗎？”
謝琬宜掛著笑，勉強點頭：“算話。”
周頊梵笑了，笑容綻放在他過分漂亮的臉上，滿山雪景都讓了步。
他朝謝琬宜揮了揮手，轉身一步三回頭地朝侍衛們走去。
走了幾步，又突然跑回來，全身上下摸索一番，將一條嶄新的絲絛塞進謝琬宜手裡，小聲道：“這個是我親手做的，我想送給你好久了。”
說完也不等謝琬宜反應，跑向了那群跪了一地的侍衛。
謝琬宜握著那條還帶著體溫的絲絛，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小扇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哆嗦著問：“姑、姑娘，他是……”
謝琬宜把絲絛塞進袖中，拉好帷帽，低聲道：“別問，咱們快走。”
“是……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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