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們姑娘今日明明在宮裡，一步都沒出去！求娘娘做主！”
謝琬宜故作震驚，手腕一抖，一串珍珠掉在矮榻上。
她站起身，喃喃道：“怎麼會呢，我今天一直在宮裡啊……什麼人這麼壞……”
周頊梵一見謝琬宜落寞的樣子，哪裡還坐得住了，扔下紅線，拍案而起：“哪裡的賊子！敢說仙子的壞話！我去撕了他們的嘴！”
梁皇后趕忙一手一個，把兩個小可憐攬在懷裡哄。
謝琬宜本身也不是真生氣，皇后一鬨，立刻見好就好，乖巧道：“沒事的娘娘，我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不怕外人說閒話。”
周頊梵跟著小雞啄米：“就是就是，仙子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這副受了委屈還說沒關係的可憐模樣，不光把周頊梵吃的死死的，順帶著皇后也陷了進去！
“琬兒別怕！母后知道你是個好的，”梁皇后低頭在謝琬宜腦袋上蹭了蹭，“哪個不長眼的，居然敢編排本宮的兒媳婦。”
說罷，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她微微頷首，示意掌事姑姑靠近，吩咐了幾句。
掌事姑姑點了點頭，躬身退了出去。
事發不過半個時辰，皇后的口諭出了宮門。
掌事姑姑親自走了幾家傳話最兇的府上，進門時面上掛著笑，話也說得客氣：“五姑娘今日在宮裡陪皇后娘娘用膳，娘娘說了，誰再亂嚼舌根，宮規伺候。”
話說得客氣，意思不客氣。
接話的夫人臉上白一層紅一層，忙不迭地叫人端茶。
酉時三刻，謝琬宜的馬車從宮裡回來，停在謝府大門前。
車簾一掀，她彎腰出來，宮裝未換，髮間插著皇后娘娘賞的金鳳步搖。
暮色裡，步搖上的東珠比天上的星子還要閃耀。
這種品階的東珠，非皇后太后不可用。
街上的人看得分明，有人還特特湊近了兩步，又退回去，跟旁邊的人咬耳朵。
一夜之間，流言散得乾乾淨淨。
傳話的人慌了神。
他們一口咬定的親眼所見，被宮裡一句話壓得抬不起頭。
那個在開寶寺山門外看見“海棠紅”的人，被問起來時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整話。
不到兩日，謝瑾泓把一張單子擺到了琬宜屋裡。
單子上頭是這些日子傳話最勤的人名、當差的地方，還有前幾日去王家後巷打聽茶攤的那兩個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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