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玉輕手輕腳掀開簾幔,俯身入內,垂首低聲稟報,語氣謹慎恭敬:“主子,奴婢近日察覺,綠柳有些不太安分。往日她只安心打理府中賬目、伺候主子起居,可這些時日,她除卻核對賬本,日日都藉著採買、辦事的由頭往外跑,行蹤飄忽,歸府時間也越來越晚。”
甄宓眼底的慵懶瞬間褪去,掠過一絲微涼的瞭然:“果然是耐不住性子了。我早便察覺她心緒浮動,只是不曾點破。”
“這幾日你悄悄吩咐外頭各大商鋪掌櫃,替我暗中物色一個知書識字、忠心可靠的人手。不需容貌出眾,只需踏實本分、能靜心對賬理事即可,我要儘快尋到人,頂替綠柳的位置。還有你替我打聽袁公子現在怎麼樣?”
她不可能向曹丕打聽,畢竟自己跟袁熙本身就有婚約,袁熙對她沒話說,就算是朋友,也不想他有不好的下場。”
紅玉聞言心底毫無波瀾,主子做什麼都是對的。
她與霜白一眾貼身侍女,皆是年少危難時被甄宓救下、悉心栽培。
對她們而言,甄宓不止是主子,更是再造之恩、此生唯一的歸處與依靠。
她們的命是主子給的,榮辱前程皆繫於主子一身。
綠柳若真的心生異心,便是忘恩負義、自毀前程,無論落得何種結局,都是咎由自取。
紅玉躬身應聲:“奴婢謹記主子吩咐。”
紅玉還未退去,霜白進來稟告:“主子,二公子來了,說是要跟主子商量婚事!”
“這就奇了,這種事不是隻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
霜白難得打趣:“您還不懂嗎?二公子是想著多見見主子,對了,今日還來了個小公子。”
“小公子?”莫不是那個曹衝稱象的曹衝,這個孩子小小年紀就展現出驚人的聰慧,要不是夭折,還不知道會怎麼樣?甄宓思索著。
紅玉、霜白、青霧趕緊忙活起來,甄宓叮囑道:“今日妝容不必豔麗,只稍稍打扮即可。”
青霧不明白:“主子,您不是要見二公子,不該留個好印象嗎?”
“不必,之前已經濃妝豔抹見過了,我也不可能日日如此!”
“對了主子,綠柳去哪裡呢?”青霧皺著眉頭問道,她性子活潑,跟綠柳最好,這幾日也沒怎麼見過綠柳。
“這丫頭心思大了,瞞著主子在外面左右逢源。”紅玉的語氣已經不耐煩了。
霜白插嘴:“主子,綠柳已經不只一次這樣了,俗話說事不過三,主子該處置了。”霜白性子比紅玉更是眼睛裡容不得沙子。
“我知道了!二公子等著呢,回頭再說。”甄宓不急不慢說道,這些丫頭賣身契都在自己手裡,翻不出什麼風浪。
曹丕正帶著曹衝等在涼亭,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看見魚池裡稀奇古怪的魚蝦還有烏龜,恨不得趴在魚池旁邊。
曹丕一邊護著他,一邊教育他,忙個不停。
甄宓看到的就是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噗呲”笑出聲:“二公子,小公子安!”
曹丕臉一下子紅了:“讓小姐看笑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