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中掌櫃眼尖,一眼便認出她的身形氣度,連忙放下手中活計,快步迎上前,神色恭敬:“大小姐,您來了。早前預留的清淨包房早已收拾妥當,奴才帶您過去。”
一旁跟著進來的曹衝,小腦袋東張西望,看著堂下熱鬧的人群,眼底滿是新鮮好奇,他一把拽住甄宓的衣袖,仰著小臉高聲嚷道:“嫂嫂!我不要去樓上包房,我就要待在這裡!樓下熱鬧好看,我不進屋!”
孩童心性最是貪玩,偏愛市井喧鬧,半點耐不住包房的清靜。
曹丕聽到這話,側首看向身側的曹植,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兄長威儀:“子建,你留在這裡,好好看著衝兒,莫讓他亂跑滋事。”
曹植聞言,心頭暗自無奈,他素來隨性散漫,不喜看管孩童瑣碎,下意識便想推脫。
可他抬眸對上曹丕那雙深沉內斂的眼眸,眼底此刻藏著沉沉威壓,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曹植心頭一滯,只能無奈頷首應下,乖乖留下來照看活蹦亂跳的曹衝。
安排妥當外間瑣事,曹丕不再停留,側身護著甄宓,抬步沿著木質樓梯,徑直走上二樓雅室包房。
二樓包房清幽僻靜,厚重木門合上,瞬間掩去外界所有人聲嘈雜,靜謐無聲。
門外立著隨行的侍衛與丫鬟,齊齊垂首值守,守在廊下,隔絕了所有外人窺探與打擾,將這一方小天地,完完全全留給二人。
屋內光線溫柔,窗欞透進細碎秋日天光,靜謐又私密。
曹丕上前,指尖溫柔輕抬,細細勾住甄宓帷帽的繫帶。
動作輕緩,小心翼翼褪去那頂遮顏的帷帽,隨手放置在旁側案几之上。
青絲如瀑散落肩頭,清麗絕雅的容顏全然展露。
甄宓尚未站穩身形,身後一道溫熱有力的臂膀驟然伸出,稍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溫柔帶入懷中。
男子寬闊溫熱的胸膛牢牢將她圈裹,氣息沉穩,帶著獨屬於他的清冽淺香,將她完完全全護在方寸之間。
曹丕下頜輕抵在她發頂,嗓音低沉微啞,只剩滿心真切的擔憂與繾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以後別這樣了。”
突如其來的相擁與低語,溫柔又鄭重。
甄宓微微一怔,順勢軟軟靠在他溫熱的懷裡,身姿放鬆。
她纖細的指尖無意識抬起,輕輕釦住他腰間束得規整緊實的腰帶。
那腰帶得筆直緊繃,將他挺拔身形襯得愈發端方冷峻,一如他常年緊繃的心境。
她鼻尖蹭著他衣襟,聲音輕柔軟糯,帶著幾分疑惑:“子桓,不要怎麼樣?”
懷中人溫軟乖巧,曹丕心頭的沉鬱稍稍散去,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眸光深沉鄭重:
“你心裡明白。”
“往後在父親面前,多贊其父、少揚我功,多歸美於丞相,少顯露我的籌謀與出眾。”
他太懂曹操心性,多疑審慎、忌憚鋒芒,最忌後輩張揚恃功、籠絡人心。
今日甄宓當眾出手闊綽、借勢揚名,又處處顯露出過人眼界,已然太過奪目。
若是再事事誇讚他,極易被曹操視作曹丕私借妻室造勢、籠絡名望,反倒讓她被君父猜忌苛責。
”。忌猜親父被我為因你,想不獨唯我,罰己自怕不我“:慎審與惜疼是滿氣語,青的輕丕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