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盛世良緣、和睦靜好的一幕,看得沿街圍觀的百姓紛紛動容稱頌,交口誇讚,直嘆是天作佳偶,百年難遇。
人聲融融,喜樂喧天,一派太平盛景。
可誰也未曾料到,下一秒,異變陡生!
破空銳響驟然炸響——
咻!!
一支漆黑冷箭裹挾著凜冽風聲,撕裂喜慶喧囂,自暗處林叢疾射而出,箭鋒凌厲如電,直指曹丕心口命門,殺意凜冽,勢要一擊奪命!
千鈞一髮之際,曹丕身形未亂,眉眼分毫未驚。
在長箭破空襲來的瞬間,他聲線沉冷鏗鏘,當即沉聲下令,音色穿透漫天禮樂與人聲,字字威嚴:
“將士聽令!合圍甄府周遭,封鎖四方通路!閒雜百姓盡數撤離,清場護防!”
話音未落,街道兩側、房簷暗處、巷口密林之中,驟然衝出無數精銳甲士。
皆是曹丕提前埋伏的暗衛精兵,人人披甲持刃、訓練有素,行動迅捷無聲,頃刻間層層合圍,將暗處衝出的數十名黑衣死士死死困在核心,水洩不通、插翅難飛。
刀槍林立,寒光森森,瞬間壓住方才漫天喜慶。
包圍圈正中,為首那名黑衣男子一身勁裝、面覆黑布,遮住大半容顏,只露出一雙佈滿血絲、憤恨癲狂的眼瞳。
他周身戾氣翻湧,死死盯著面前一身紅錦婚服的曹丕,喉間擠出憤怒之聲:
“曹丕!你當真狠絕至極!竟拿自己的大婚作餌,引我現身入局!”
雖是蒙面遮面,可那身形氣度、眉眼輪廓、語氣恨意,熟悉之人一眼便能辨出——正是一路逃竄、伺機反撲的袁熙。
曹丕立在紅毯正中,一身大婚華服不染半分慌亂,身姿挺拔矜貴。
他緩緩抬手,抽出腰間佩劍,指尖輕抵劍鋒,輕輕一吹,拂去無形浮塵,唇角勾起一抹涼薄嘲弄的冷笑,眼神慵懶又欠揍,字字戳心。
“袁熙,事到如今,還要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他緩步上前,氣場碾壓全場,語氣帶著十足的篤定與戲謔:“你本就痴心妄想,想借我與宓兒大婚、許都守備空虛之機,帶兵突襲。是你處心積慮要動手,如今落敗,反倒把鍋扣在我頭上?”
“按照你的道理,若不是你一路逃竄、陰魂不散,妄圖禍亂許都,又何來擾我與宓兒大婚之說?”
說到此處,曹丕眼底笑意更甚,故意添了一句,字字誅心:
“說來可笑,你的婚禮也是被我帶兵合圍,最後落敗收場的,每一次博弈,贏的人,從來都是我。”
他這副從容得意、極盡欠揍的模樣,徹底戳爆了袁熙心底積壓已久的怨毒與瘋狂。
袁家覆滅、嬌妻另嫁、走投無路,所有屈辱與恨意瞬間翻湧沖天。
袁熙目眥欲裂,胸中怒火熊熊灼燒,再也按捺不住,厲聲大喝:
“青柳!動手!!”
他早已留好後手,指望藏在甄府內部的青柳射出暗箭,偷襲亂局、刺殺反撲,拼死搏最後一線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