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匆匆處理完府中公務,放心不下甄宓,便快馬加鞭趕來醉月樓,剛至門口,抬眼便撞見方才曹植和甄宓二人相處的畫面。
曹植望著甄宓的眼神乾淨澄澈,帶著全然信任、親近依賴的孺慕暖意,赤誠熱烈。
可落在本就滿心佔有慾的曹丕眼裡,瞬間變得無比礙眼。
聽到這話,他臉上原本溫和從容的神色驟然一僵,眉眼瞬間沉了下來。
不怪他多想。
旁人看曹植是單純孩童心性,可他身為兄長、最知人心深淺。
少年的親近最容易生根發芽,今日是純粹敬重,來日未必不會滋生妄念。
甄宓這般聰慧通透的女子,世間僅此一人,見過她的好,便很難再移開目光。
曹丕心頭醋意翻湧,壓著心底隱隱的忌憚與佔有慾,緩步上前,淡淡開口懟道:
“哦?那可惜了,你沒這個機會。”
一句話直白又霸道,毫無遮掩。
曹植當場怔住,隨即氣得臉頰漲紅,又委屈又無語,蹙眉辯駁:“二哥哥!你怎麼這般說話!你未免太過偏頗!”
曹丕垂眸睨著他,神色義正嚴辭,半點不退不讓,語氣帶著十足的護妻強勢:
“我如何?這世間山河萬里、佳人無數,可如你嫂子這般品性、這般風華、這般通透良善的女子,天下僅此一人。”
“你趁早安分守己,死了那些多餘心思。”
他話說得坦蕩凌厲,擺明立場、劃清界限,不給弟弟留半分遐想餘地。
一旁的甄宓聽得滿臉無奈,又好氣又好笑。
不過是少年純粹的親近依賴,偏生被他腦補出無數彎彎繞繞,還當眾較真對峙。
她無奈抬手,輕輕捶了一下曹丕的臂膀,眉眼帶嗔:“子恆!四弟不過是心性純粹、孩子氣重,單純親近我罷了,你何苦這般較真亂說?平白委屈了四弟。”
曹丕眼疾手快,瞬間攥住她落下的小手,指尖牢牢扣住,方才滿身的凌厲戾氣瞬間收斂,立刻軟了態度:“好好好,我不說了,聽宓兒的。”
嘴上溫順妥協,可心底的念頭卻無比堅定:
現在是小孩子心性、單純依賴,可人心最易漸變,來日年歲漸長,便未必能這般純粹。
趁早敲打,讓他從心底徹底斷了所有不該有的念想,才能一勞永逸。
一旁的曹植全然不知二哥心底的深沉算計,滿心滿眼只剩方才被崔雪琴糾纏的鬱結。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對著曹丕大吐苦水:“二哥哥,你是不知道我的難處。我那個所謂的未婚妻,實在太過難纏,我是半點也不想與她成婚。”
曹丕聞言微微挑眉,壓下心底醋意,詫異反問:“崔家之女,崔雪琴?好好的婚約門第,你怎會突然說這種話?”
不提還好,一提起崔雪琴,曹植眼底瞬間燃起憤然之色,想起方才醉月樓前她當眾驕縱胡鬧、無理取鬧,心頭怒火再次翻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