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身居帝位,受制權臣,劉協活得窩囊又孤寂。
伏皇后強勢凌厲,看似處處護他,實則事事替他做主,待他如同管束孩童。
唯有曹節與他年歲相仿,性情溫順通透,懂他的隱忍,知他的無奈,是這冰冷深宮之中,唯一能慰藉他孤寂人心的人。
事到如今,他最怕的,便是曹節誤會他。
可此刻的曹節,早已被徹骨的失望凍透了心神。
她猛地用力,狠狠甩開了漢獻帝扶住她的手,力道決絕,不帶半分留戀。
清澈溫婉的眼眸此刻覆滿寒霜,眼底翻湧著痛心:“陛下!我的小侄子才剛滿月,尚在襁褓嗷嗷待哺,無辜至此,與世無爭!”
“您的心,怎麼能這麼狠?”
劉協被她質問得顏面盡失,面色青白交加,嘴唇囁嚅數次,卻半句辯解的話語都說不出來。
下毒之事,確實並非他親手授意。
可他心知肚明!
自打那日金龍現世、曹氏嫡子降生,天象昭示天命易主,漢室正統搖搖欲墜,他便知曉,這孩子是漢室最大的威脅。
伏皇后暗中籌謀除之,他看在眼裡,默許在心,從未阻攔過半分。
他無罪,卻亦有罪。
沉默,便是縱容。
面對曹節凌厲失望的目光,劉協無力地垂下頭顱,雙肩微微塌陷,無從辯駁。
曹操立在大殿正中,將這君臣夫妻的拉扯糾葛盡收眼底,眼底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冷笑。
“陛下,”他聲線沉沉:“人證物證俱在,漢室謀害我曹家無辜稚子。今日,您必須給老夫、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就在這劍拔弩張、君臣對峙的危急時刻,殿外傳來一陣沉穩規整的步履聲。
一襲玄色鳳袍的伏皇后,自紫宸殿正門從容走入。
滿殿目光盡數匯聚在她身上。
她緩步走入殿中,立於漢獻帝身前,直面威勢滔天的曹操,不卑不亢,坦然攬下所有罪責。
“魏公不必逼問陛下。”
她聲音清亮堅定,響徹大殿:“此事,是臣妾一人所為。與陛下無關,與漢室文武無關。”
曹操眸光驟冷,審視著眼前故作大義凜然的皇后,唇角譏諷更甚:“好一個伏皇后!”
“對一個未生滿月的無辜稚子痛下殺手,手段陰毒卑劣,如今竟還能擺出這般深明大義、為國赴死的模樣,當真令人大開眼界。”
伏皇后無懼他滔天威勢,抬眸直視曹操:“魏公此言差矣。臣妾只是為保漢家四百年基業,為護劉氏正統。還請魏公時刻謹記——你曹氏世代食漢祿,永世為漢室臣子。”
這句話,是她死死攥住的、漢室僅存的名分底氣。
”!罪之妾臣治,旨降下陛請。涉無人旁與,事一子稚害毒下。一妾臣在皆責罪有所,下陛“:躬膝屈,帝獻漢的首垂懦怯後向,轉然驟,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