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兩個人都想換其他話說,都不約而同說起了別的。
短暫歇息兩刻鐘,他們又繼續踏上返程的路。
回到小院,楚硯辭尋了個由頭單獨去見了蕭凝夜。
蕭凝夜早猜到楚硯辭會見她,特意等著他,“見過陛下。”
楚硯辭擺手,自顧自坐下,一開口,語氣便有幾分顧不上的著急。
“都過去了兩年,她為什麼還是想不起來任何事?”
蕭凝夜輕嘆一聲,“陛下,當初我已告訴過你,貴妃娘娘她身子無恙,體內沒有被下毒的痕跡,所以,這不是我能醫的病。”
“心病還需心藥醫,她只能是從前受過刺激而遺失記憶,甚至為自己編造了一段記憶填補,陛下只有找到癥結所在,才能治好她。”
楚硯辭眉頭擰緊,指節煩躁地敲打在桌面上,“但眼下,癥結還是找不到。”
“她繡的香囊也時刻戴在她身上,她卻不認得;相似的景緻,她還是不認得,那日朕甚至喚出她之前的名字,她也毫無反應。”
“蕭谷主,這些法子,真的能刺激到她嗎?”
蕭凝夜聽完,眉目間的迷惘不比楚硯辭少,“這些法子,也只能是姑且一試。”
“但,我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
“蕭谷主有話,但說無妨。”
蕭凝夜語氣緩慢,卻字字堅定,“陛下為何執著於讓貴妃娘娘想起一切?”
敢於直接質問楚硯辭的,只怕有她一人。
“陛下想讓貴妃娘娘想起與你相識相愛的過往,但那段記憶裡或許還摻雜著其他的痛苦,所以她才會選擇遺忘。想起那段記憶,也許對娘娘而言不是什麼好事。”
楚硯辭微怔,他一意孤行想讓姜元姝想起來,難道,身為帝王的獨斷已深入骨髓了嗎?
“在貴妃娘娘的眼裡,她入宮便得了陛下的寵愛,有陛下的縱容和支援,她活得肆意、暢快、隨性,她已得到了陛下想給她的高興快樂。”
“倘若她真的想起了那段記憶,只怕會痛苦難過,這真的是陛下想看到的嗎?”
聲聲質問敲打在楚硯辭的心間。
素來能言善辯的他罕見地語塞,他指尖輕掐著自己的掌心,眼裡翻湧著旁人難以看懂的暗潮。
“蕭谷主所言極是,朕想讓姝姝高興快樂,所以,她既已得到,朕便不該非要讓她想起她與朕相識相愛的記憶。”
“我正是這個意思,記憶的事,順其自然便好。”
楚硯辭垂首沉默,若是在姜元姝的眼裡,他對她一見鍾情,也未嘗不是一樁雅事。
“蕭谷主的話,朕會聽進去。”
他不再糾結於此事,而是開口討要新的藥,“朕的‘寒宵丸’就快用完了,蕭谷主再給朕一些吧。”
蕭凝夜略有些遲疑,小心翼翼勸道,“陛下兩年來都服用‘寒宵丸’,若再服用下去,只怕子嗣會有些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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