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祿才一邊察言觀色,一邊說,“不過陛下無需擔心,娘娘還跟往常一般愛說愛笑,她還換上了藕荷色流紋霓裳裙,必是因著陛下喜愛娘娘穿藕荷色衣裙,娘娘想穿給您看。”
楚硯辭的面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了許多,緊繃著的身子放鬆下來,姝姝還和平日裡一樣會迎他所好,方才是他多慮了。
許是姝姝夢魘累著的緣故,才沒有親自來一趟御書房。
他定了定心神,重新握起硃砂筆,攤開一封奏摺雷厲風行地寫上幾行批註。
儘早批閱完奏摺,他就能儘早去看姝姝。
偶然抬頭間瞥見康祿才竟還站在原地,楚硯辭有些不滿,“你怎麼還杵在這兒?”
康祿才語氣弱弱道,“奴才還得替皇后娘娘傳話,她說明日便是小選,還請陛下明日下朝後趕往瑤安宮。”
“朕政事繁忙,不去。”
康祿才又補上一句,“但奴才方才從皇后娘娘的宮人那兒聽到,說是貴妃娘娘改了主意,明日也會去圍觀小選。”
楚硯辭手上的動作一頓,接著若無其事地改了主意,“那朕,明日下朝後會過去。”
康祿才就知道會是這樣,但凡貴妃娘娘在的地方,陛下怎麼著都會出現。
過去半個時辰,楚硯辭將硃砂筆擱置下來,望著堆疊整齊的奏摺,眉眼間滿是釋然。
終於批閱完了!
他忙命人備轎輦,一刻不停地趕往華纓宮。
走入內殿,宮人剛想向他行禮,楚硯辭大手一揮直接免了。
姜元姝聽見動靜從桌案前抬起頭來,卻見楚硯辭已邁步到了她跟前,腰身一彎,傾身越過桌案上頭。
還不等她反應,楚硯辭那張俊朗的臉便倏然在她眼前放大,額間同時傳來溫軟的觸感,一觸又即分。
“姝姝,朕來了。”
姜元姝心尖微顫,親吻額頭,比親吻唇瓣更讓她心神盪漾。
何況楚硯辭還頂著這樣一張俊俏的臉做這樣的事。
見她有些失神,楚硯辭乾脆繞過桌案,一手從她的腿彎間穿過,一手則攬著她纖細的腰身,稍一使力,穩穩將姜元姝抱起。
姜元姝輕聲驚呼,“陛下這是做什麼?”
“朕看姝姝今日很是恍惚,抱你過去用膳。”
楚硯辭腳步邁得開,手上的力道卻很平穩,儘管他大步走著,懷裡的姜元姝卻幾乎未察覺到顛簸。
她雙手環抱著楚硯辭的脖頸,將臉頰埋進他的胸膛前,細細嗅聞著他身上的氣息。
熟悉的龍涎冷香,像是松間的一抹積雪,清冽又好聞。
被夢魘擾亂心神的姜元姝不知不覺安了神。
好似在楚硯辭懷裡,緊貼著他,感受他的溫度、聞著他的氣息,天大的煩憂都會被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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