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好了,所有人都不高興了。
齊若音壓下眼底的憤懣之色,神色平平,“陛下寵愛貴妃是好事,不過,貴妃侍奉陛下著實辛苦了,其他嬪妃也該儘儘本分,為貴妃分憂。”
“皇后娘娘說得是,這陛下日日寵幸本宮,本宮著實是難消受啊。”
齊若音臉色微沉,她都已經出來說話緩和氛圍了,偏偏姜貴妃看不懂眼色,竟還順著杆子往上爬!
“貴妃放心,本宮會規勸陛下雨露均霑的。”
姜元姝依舊笑顏如花,只是笑容淡了幾分,“那便好,臣妾謝過皇后娘娘了。”
齊若音別開臉,一點兒不想再看姜元姝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嘴臉。
她的視線從謝清菡身上掠過,又不自覺多停留了片刻。
她有意派人盯著新入宮的人。
不是分外著急侍寢,便是急著抱團取暖,或是投靠高位嬪妃,唯獨這位謝昭儀格外沉得住氣。
就算初次侍寢的事被姜元姝攪黃了,她也不惱,更不會主動邀寵,也從不去旁人宮裡。
會咬人的狗不叫,齊若音還是忌憚的,越是淡然又冷靜的人,才越是心思縝密、城府極深,且不易讓人拿捏。
謝清菡察覺到了齊若音的視線,依舊坐懷不亂,嘴角卻多了些許向上的弧度。
齊若音對她感興趣,這是好事。
待齊若音徹底沉不住氣,她便會被請入坤寧宮攀附上齊若音,從而得到侍寢的機會。
可以說,齊若音才是她初次能得恩寵的墊腳石。
齊若音收回視線,提了一下秦昭儀的事,告誡嬪妃安分守己,勿要惹事是非。
她話一頓,目光隨著話落到鄭雨甜身上,“鄭美人,本宮才想起,昨日本宮與貴妃竟將罰你之事忘之腦後。”
她只顧著生氣,姜元姝也只顧著和她嗆聲,竟雙雙將鄭雨甜忘得一乾二淨。
鄭雨甜身形狠狠一顫,自打進了坤寧宮坐下,她便在心裡祈禱皇后與貴妃都將此事忘記,卻沒想到,皇后還是想了起來。
“你幫秦昭儀作偽證,念在你初進宮,不懂宮中規矩,這一次本宮便從輕發落,只罰你抄寫十卷經書。”
幸好只是抄書。
鄭雨甜又稍稍鬆了口氣,“是,臣妾謹遵皇后娘娘吩咐。”
請安結束,眾位嬪妃紛紛起身行禮。
姜元姝只是微微低了一下頭,連膝蓋都沒彎下去,她最先挺直脊揹走出去,連一個眼神也沒給旁人。
剛要上轎輦,姜元姝便聽見了一道喚她的聲音,回頭一看,見是謝清菡。
她眼尾微挑,聲音冷淡,“謝昭儀喚本宮作甚?”
謝清菡目光落在姜元姝身上佩戴的一個陳舊香囊,姿態低微,舉止說話無有任何不敬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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