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硯辭唇瓣微勾，“那好，你想去便去，只是在宮宴上要萬事小心。”
“臣妾明白的。”
楚硯辭微微頷首，繼續給她剝著葡萄，姜元姝則依舊翻閱著話本子，時不時與楚硯辭低聲說話，也算是歲月靜好。
——
信王被召入京的訊息很快傳遍前朝後宮。
徐太后指尖捻著一串佛珠，一顆一顆緩緩摩挲，她面上端著溫婉慈祥，眼底卻早已佈滿疑雲。
“皇帝怎會突然召懷晟入京？難不成，皇帝發現了什麼？”
坐在她身側的福柔冷冷一笑，唇邊盡是輕蔑的弧度，“母后實在是高看他了。”
“齊平梟包藏禍心已非一日兩日，他登基兩年了不也拿齊平梟束手無策？哼，誰不知道他偏寵姜貴妃，可齊若音那個賤人依舊坐穩後位。”
“哀家瞧著也是。”徐太后眼底的疑惑散去了幾分，“皇帝想建立功勳，想成為世人稱頌的賢君，可惜啊，他哪裡比得上懷晟的一根手指頭！”
“母后，皇兄此番進京也並非不是好事，正好，我們可與皇兄好好商議接下來的計劃。”
“好。”
徐太后也與自己的兒子許久不見，此番能夠見面敘舊，倒也是一樁好事。
“母后，兒臣還有個計劃，可在宮宴上施行。”
“哦？”
“皇帝不是最喜歡姜貴妃了嗎？但兒臣知道，姜貴妃不會水，到時候在宮宴上尋個由頭將她支走引到湖邊，讓她溺斃，再將此事嫁禍給齊若音。”
福柔面容猙獰了幾分，滿眼都是不加掩飾的狠毒，“皇帝傷心欲絕，而後宮一下子失去兩個高位嬪妃必會大亂，母后就可以趁勢握住後宮大權。”
徐太后滿意地點頭，一時都忘記繼續摩挲佛珠了。
“這個計劃不錯，就照你說的辦吧。”
“是，母后，你且放心，一切都有兒臣。”福柔抬手掩住唇瓣，得意地笑出聲來。
信王入京的前幾日，前朝後宮都風平浪靜，卻頗像是山雨欲來前的祥和寧靜。
這幾日，楚硯辭挨著翻了新人的牌，除了謝清菡。
轉眼便到了宮宴這日。
楚硯辭端坐在上首的龍椅，身側的坐席是徐太后的。
他的兩側下方則分別坐著齊若音與姜元姝，再往下便是其他妃嬪和朝臣。
徐太后容貌保養得極好，年過四旬依舊風姿綽約，一雙丹鳳眼精明又銳利，眼尾略壓，藏起其中齟齬鋒芒。
直到看見一個身穿黑色蟒袍的男子大步走來，徐太后緊繃著的唇鬆懈了幾分，眼裡流露出真心的欣喜。
她的懷晟，她的兒子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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