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色幽深晦暗,“與其擔心信王,皇帝怎麼就不擔心自己?”
“太后忘了?德妃可是有孕之人。”至於孕的孩子是誰的,不重要。
徐太后眸光幽幽地鎖在楚硯辭的身上,眉眼覆著一層陰翳,她嘴角忽而牽起一抹別有深意的笑。
“你以為德妃腹中的孩子就是你的了嗎?”
她以為,如此也算是戳中了楚硯辭的痛處。
天底下可沒有哪個皇帝能忍受後宮嬪妃混淆血脈!
楚硯辭卻涼涼一笑,語氣悠然,“太后以為,朕不知德妃的背後是你在搞鬼嗎?”
徐太后瞳孔驟然一縮,呼吸剎那間亂了幾分。
怎麼可能?
楚硯辭怎麼會知曉?
“朕提醒太后一句,與德妃苟且的劉寬,可是你送到長春宮去的。”
楊德妃蠢笨又膽小,哪裡想得出穢亂後宮的招數?又哪裡敢?但背後若是太后示意,她當然以為出了事也有太后為她撐腰。
“朕也好奇,誘使後宮嬪妃與他人苟且,此事傳揚出去,太后會不會被前朝的那些文官口誅筆伐?”
“你在威脅哀家?”
“太后覺得是,那便是。”
楚硯辭站起身,輕輕撣了撣衣裳,漫不經心道,“太后若是不想讓此事出現在街頭巷尾的議論聲裡,就好好讓信王準備納側妃的事宜。”
“納了側妃,信王便在京中的信王府住下,安生過日子吧。”
徐太后死死盯著楚硯辭的背影,她都快氣瘋了。
信王好不容易在封地立穩腳跟,只等著繼續籌謀,若是留在京城,留在楚硯辭的眼皮子底下,他就不能輕舉妄動……
楚硯辭回到御書房便讓人將楊德妃找來。
見了人,他開門見山道,“將這個,下到太后的藥碗裡。”
楊德妃抖得跟篩子一樣,指尖顫抖,根本拿不起桌案上的紙包。
“陛,陛下,臣妾哪有這個膽子謀害太后娘娘啊……”
“太后以為拿捏了你的把柄,對你的戒心不重,你是有機會做到的。”
楚硯辭神色冷淡,“別忘了,你到底是為誰做事的。”
楊德妃欲哭無淚,她有些後悔當初信了徐太后的蠱惑,聽了她的話做出穢亂後宮的事,否則,她此刻也不能讓太后和陛下都拿捏住死穴。
“陛下,臣妾非做不可嗎?”
觸及楚硯辭冷冽的視線,楊德妃連連點頭,“是,是,臣妾做,臣妾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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