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姝的脊背滲出了冷汗,將身上的薄衫都給浸透,她實在覺得不舒服,揭開床簾下了床榻,找來一身新的衣裙換上。
手上有動作,姜元姝的思緒還是不斷在心底翻湧。
她之前一直納悶的事,此刻也算是有了一絲頭緒。
那個女人就是她自己,那麼,是她經歷了背叛與失去,經歷了痛苦與絕望,才想要來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轍……
姜元姝眸光微閃,難道說,這就是觀虛道長所言的——命定的結局?
她和楚硯辭命定的結局,就是夢中的自己一直在提醒她、告誡她的事,那便是楚硯辭會捧謝清菡為後,而她會被打入冷宮。
觀虛道長也說,這個結局可以更改。
所以,觀虛道長或許是算到了夢中的自己來提醒了她,她會有所警醒,不再重蹈覆轍,她和楚硯辭的結局也會因此有了改變的轉機……
姜元姝突然覺得頭有些疼,伸手按壓在自己的太陽穴上,趕緊快步走回床榻上坐下。
奇怪的是,她一坐下,方才一瞬間的頭疼就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姜元姝快被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折磨得瘋了。
她重新躺下,卻再睡不著,只好閉目養神。
天剛破曉,姜元姝便起了身。
秋水聽見動靜走進來,還順便給她帶了一個訊息。
“娘娘,賢妃娘娘昨晚派人來傳了信,只是娘娘昨夜睡得早,奴婢便沒及時告訴娘娘。”
“賢妃娘娘今日要在清水湖設宴,她邀娘娘也過去赴宴。”
姜元姝唇角擠出一絲譏誚的笑,“她果然是迫不及待,本宮不理雜務,她便越發篤定自己能成為皇后,這麼早,便等不及讓嬪妃們都捧著她了。”
“那娘娘,可要前去赴宴?”
“去,本宮當然要去。”
她要是不去,指不定餘賢妃囂張成什麼樣子。
清水湖是一個獨具一格的四方湖泊,四側皆是長廊,廊內設有桌椅,是景和行宮最適合舉辦宴會的地方。
臨水而設宴,最是消解盛夏暑熱。
姜元姝來到清水湖時,諸多嬪妃皆已到場,她的坐席就在餘賢妃身側。
落了座,餘賢妃就迫不及待同諸位嬪妃說話,“正值暑熱之際,本宮特地備了這溪荷宴,一來,為諸位姐妹撣去昨日的塵土與疲倦。”
“二來,權當為諸位消解暑熱,三來,諸位姐妹也許久未曾聚在一起,趁此良機,諸位姐妹好好聚一聚,眾姐妹之間,可千萬別生分了。”
姜元姝聽著她這些惺惺作態的話,趕緊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水一飲而盡,權當壓下心底的那點不適。
說完了那些話,餘賢妃才宣佈開宴。
姜元姝就猜到餘賢妃大費周章做這些積攢聲望,那端上桌的東西必不會太差,果不其然,接連端上來的兩碟糕點看著都可口精緻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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