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是前些時日太太給我師父的,我去倒。”
她又寫了一個方子給小尼姑,讓她去抓藥,自己則在房間裡給尼姑扎針,一般她這樣的情況扎的是合谷、天樞、足三里,她還紮了大腸俞、大橫等穴位,等忙好,抹了汗,坐在床邊,抬眼見床邊擺放著一個妝櫃,上面放著一把梳子和銅鏡,她皺了皺眉。
小尼姑捧了一個瓶子來,姜時讓她倒半杯出來,然後餵了尼姑吃,然後囑咐小尼姑,“那湯藥熬出來以後留一部分做灌腸。”
她嘆了口氣,定定的站著望尼姑。
尼姑吃完生油,又開始呻吟了,要是在現代,立馬做CT ,然後看情況做手術,到底樣樣都缺。
姜時等了好一會兒,尼姑這才抓了藥方,然後回來,讓人熬煮了,端來給她們師父吃了下去,留了半碗藥汁。
她沒有一次性手套,用的都是很多次的牛皮手套,然後讓人將她扶著左側臥,管子則是用她自己燒製的玻璃管,倒了酒精給自己手上消毒,將她肛門洗淨了,取了細長的管子倒進去,給肛周做了潤滑,一點一點的塞進管子,也不敢多塞。
她將汁水往尼姑腸子裡面推,輕輕的推。
這樣簡陋的條件,她不敢保證能不能救回來這人,只得儘自己所能了,灌完了以後,她等了一會兒,尼姑依舊呻吟。
姜時只感覺渾身發抖,定定的坐著,不知何時,尼姑放了一個連環屁,姜時嗤的一下笑了起來,然後又哭了。
“今日就到此為止,明日我再來看你們師傅,湯藥依舊吃著,還有生油。”
囑咐完,她覺得自己聲音都發抖,收拾好自己的藥箱的東西,手腳都軟了,從山門走了出來,看著太陽。
刺眼,但是幸好能看見。
通能兒追了出來,“大夫用些齋飯再走?”
姜時想著自己在家也沒用過,腹中也確實餓得厲害,便點頭,將藥箱給了通能兒,自己出來瞧馬兒,然後要喂些什麼豆、草之類的。
出了庵門,往拴馬的樹上看去,剛才的輕鬆蕩然無存,只感覺天塌了,她立時炸了毛,“馬呢?”
那一看就是上等的馬兒,恐怕在這裡世界比她性命還要貴重呢,這就等於人家富二代借你一輛保時捷開,結果你把人家保時捷弄丟了。
這一瞬間,她覺得她人生都完了,本就沒吃早飯,腹中飢餓,此時情緒緊張,開始胃抽疼了。
只得返回去問小尼姑,那幾個尼姑一臉茫然,都說不知道,也不說幫她找一找。
姜時肺都氣炸了,看著幾人,爛泥扶不上牆!
“勞煩幾位幫我尋一尋?”
通能兒只得跟著她出來,她將藥箱就擱在庵裡,往路上看馬蹄印,結果呢轉到一處下山的亭子處,她走得累了,跌坐在亭子裡。
胃疼得直打顫,早知道就藥箱帶著,她往石磯上坐了下去,抱著腹坐了好一會兒,捏著虎口,緩了一會兒。
“姜大夫?怎的在這裡?”
一聲男子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給姜時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來,見面前站著一個清俊男人,躬下身子問她。
她忙撤開了身子,往欄杆上靠了靠,胃上還是一直地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