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兒不敢假手於人,讓一旁跟著的比柱過來接替自己,跳下馬車,悄悄的尾隨上去。
跟著兩人一路出了巷子,本以為姜大夫是去診治,不想兩人卻進了一處旅館,追兒驚得抽吸一口涼氣,他在門口站著,不敢想爺知道了是什麼臉色,卷著袖子,想著自己進去捉姦去。
起身要走,那書生卻又走了出來,他忙又躲了進巷子進去,見人走遠了,望著人走遠了,想著不能冤枉人家姑娘,忙走進旅店裡去,便見姜時已經挎著藥箱往樓上走了,忙招來小二。
“小哥,姜大夫這是去哪裡診治?”
“不是,是開了一間房間。”
按照他們查出來的姜時的背景,那麼她應該是在家裡才是,難不成是出來同男人來開旅館的?
可按照他們從別人口裡聽說的,和他們觀察下來的性格,這姜姑娘絕不會這般的,可如今.......正想再問,便聽見有人喚他。
“這不是追兒小哥麼?”
他回頭,見是一個清瘦的年輕人,生得眉清目秀的,風度翩翩,著一身青衫,這一身穿著分明就是剛才同姜大夫一同進旅店的那人。
不知他會認得自己,追兒愣了一下,轉念一想,自己可是崔家大爺身邊的長隨,不認識自己的人才奇怪,他堆起一個笑臉,拱手道:“不知公子......”
“在下沈春和,單名一個曦。”
“沈公子怎的在這裡?”
“姜大夫身體不適,我送他來這裡歇歇。”
說罷,便又一個拱手,同追兒做了辭別。
事情到此,追兒也不好追了上去,不好進一步探究,這沈曦瞧著倒是人模人樣的,不知會不會哄人,畢竟哪個男人會這麼明目張膽的同女子進出。
不行!他得回去稟報。
忙踅身回來,馬車還在原地,馬兒不耐煩的提著腳,甩著腦袋,他忙緊走幾步,湊到窗前,將剛才自己打探到的一五一十的說清楚明白。
“不舒服?”裡面的人隱隱帶著不悅,“可問哪裡不舒服了?”
追兒愣了一下,一時懊悔不已,只顧著探究姜大夫的男女大防了,卻沒清楚到底哪裡不舒服。
崔珩撩起窗紗看了他一眼,嚇得他脊背一涼,身子愈發的躬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幽深的巷子,眼神愈發的暗了下去,眯了眯眼,牙縫裡磨出兩個字,“回府!”
追兒忙追了幾步,“爺別生氣,姜大夫自來不拘小節,與男人親近些也沒什麼,等日後抬進門了,好生管束就是了。”
裡面的人一言不發,追兒卻想咬斷自己的舌頭,怎麼能說這種話呢?這不是分明在說姜大夫為人輕浮麼?
他打了自己幾個嘴巴子,“奴才該死!”
裡頭的人還是不言語,馬車緩緩啟動,漸漸走遠,他舒了口氣,忙追了上去,一路走到了府上側門,心中瑟瑟不已。
那廂姜時睡得很沉,一覺醒來時,已經正午了,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想著趙家不能在了,就算沒錢還是搬出來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