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回到家中，白坐了一日，第二日用了飯，正要出門，還沒來得挎上藥箱，就有人來拍門，拍得嘭嘭作響，“姜大夫在嗎？”
她忙放下手中得藥箱去開門，沒想到是兩個皂吏，見她出來，打量她一番，“你是姜大夫？”
姜時隱隱感覺不好，“是。”
“李汗一家報官，說你醫術不濟，坑害人命，導致他媳婦一屍兩命，咱們接了籤兒，特意來提你回去問話。”
趙家人已經湊了上來，師父忙制止，“小哥是不是弄錯了，我這徒兒醫術遠遠在我之上，又有憐憫之心，就算是一屍兩命，那必然是有原因的，大多數人都是能自己在家生就自己在家生，到了人都救不活才來請大夫......”
“俺們也不知，只管接了籤來提人問，有什麼冤屈，便去縣尊大人跟前說去。”
姜時那日從李家回來就知道大概他們是準備拿自己做搖錢樹了，不想如今來的時間來的這樣快。
“師父，別擔心，我去去就回來。”
皂吏一前一後的跟著她，一路往江寧府衙門去。
江寧府地方富庶，衙門也建得極寬闊，坐北朝南，門前是一座青磚照壁，作為遮擋，上面刻繪一種獸，她不認識，只是一掃而過。
進了大門，裡頭就是衙門的人辦公之地，正面就是儀門，兩側處，東面是辦公，西面則是關押犯人之處。
儀門兩側有兩道門，正門平日是不開的，其餘人員都走西門進出，罪犯就走西門，所以這一回進去，幾人就走了東門。
進去正房就是大堂，正堂中央掛著個牌匾，匾上書著公正廉明四個大字。
姜時按照現在的傳統，進去先磕頭，“民女見過縣尊大人。”
“堂下何人？”
“民女姜時，清河縣人氏，當日家中遭了災，父母兄弟皆沒了，到金陵投奔親戚，不想親戚也沒了，流落到應天府時被師父趙序所救。”
清河縣是她胡亂編造的，當然其他的也是，她一個身穿來的，讓師父弄了點銀錢做了一個戶口辦上去，倒是有幾分簡便。
上面的縣令手裡翻著一頁頁的紙，似乎是訴狀，還有她的戶籍冊子，掃了她好幾眼，這才將手裡的東西扔了下來。
“你一個女子，穿成這副模樣，還在男人堆裡摸爬滾打，毫無廉恥之心，就算沒有今日旁人的狀紙，本官也要將你拘來問一問！”
“縣尊大人，不是人人都能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生活在後院，若是女子能高枕無憂的，那麼這個社會該如何執行？”
縣令冷哼一聲，“哼！該如何執行就不是你一個小女子該思考的，女子該做的就是孕育子嗣，而不是拋頭露面。”
這話就說不通了，姜時看眼前的縣令，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思想比朽木還要腐朽，她自然不是那種一點困難便偃旗息鼓的人，朝上面拱手道：“縣尊大人此言差矣，古有緹縈救父，為父奔波千里直抵長安，其父贊她生女如此，勝過百子，漢文帝更是為了她千里救父，廢除肉刑。民女雖不及緹縈，改不了大周律法，可亦知性命二字何其重，若是像縣尊大人所說都躲在後院，女子隱秘的傷病就該活生生痛死？”
縣令盯著她，知她說的有幾分道理，卻不讚揚，只是冷哼。
姜時亦知說多了，就只會鬧起來，而此時同縣令這位決定自己生死的人鬧起來並沒有什麼好處。
見她低垂下眼，縣令便知她不會再辯駁，又將那狀紙看了一遍。
“冬月十三日凌晨，你去了哪裡？”
她思考了一下日期，“十三日凌晨我正睡得熟，有人來拍我的門，我開門見是一個老婆婆便問作什麼，她家兒媳婦生孩子，讓我去接生。”
“你可有在官府備案可以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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