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看著手裡的銀錢笑了,“我兒子都不會這麼為我著想,他只會覺得我沒錢給他,你不過是我撿來一年的小娃娃,竟然這麼為著我。”
說起這個,一時又傷春悲秋起來,姜時也想起自己在現代的父母,幸好他們還有一個女兒,不然,她來了這裡,父母該怎麼辦?
昨晚還在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今日就想起父母來,罷了,她覺得一個人過也挺好的,指不定自己什麼時候就能尋到回去的出路了,不過得將事情同沈曦說清楚才是。
可他昨晚才表白,今日就要給自己發一張好人卡,他會不會難受?
她撓了撓頭,“要瘋了!”
師父還在悲傷中,聽她這麼來了一句,嚇了一跳,以為徒兒煩自己這般,忙擦了老淚,不敢再淌眼淚了,便讓她出去。
這幾日她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窩就在家裡窩了七八日,這期間追兒來給她送過一盒膏藥,她也不好意思拒絕,生怕自己拒了,那崔公子以為自己要同人家劃清界限。
大家也都像是知道她休息一般,都不來請她了,問了春娘才說是師父給她擋了。
她往外走去,在巷子盡頭的井口邊坐著,心裡頭不爽利,這沈曦,自己不去尋他,他也就不來,怪不得沒女朋友!
“死沈曦,也不送我的藥箱過來。”
正恨恨的咒罵他,遠遠的就見彬兒走了過來,見了她,滿臉的堆笑,“姜大夫,你怎麼不家去?你的藥箱還在我家呢。”
姜時不好給人家小姑娘臉色,只是笑,“沒時間去。”
“我說給大夫送來,結果爺說,讓大夫自己去拿。”
姜時恨恨的,無奈道:“我不去,你讓他自己送來。”
“不去拿藥箱那能陪我去看戲嗎?”
姜時回頭,見身後的沈曦,他病已然大好了,身形比以前消瘦些,一身青衫落拓,腰上更是清瘦了不少,被絛帶繫著,空落落的。
“你怎麼瘦了那麼多?”
他讓彬兒下去了,這才走到她身邊來,“我怎麼瘦了,要我怎麼說?”
“你病那麼嚴重的嗎?”
“病?”他默了一會兒,“是很嚴重,茶飯不思,只想見.......姜兄。”
他第一次說這麼肉麻的話,一時耳尖都紅了,抿著唇看著她,姜時也回望他,耳根熱了熱,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肉麻了,一時兩人都不知該說什麼,最後還是她問:“不是要去看戲麼?”
“是,不知你可聽說過一個叫蓮官的優伶?他演的虞姬尤其精彩。”
“不曾聽說過,甚少關心娛樂新聞。”她搖頭笑。
沈曦笑了起來,“我前幾日聽聞這今日他們就在這裡演出,咱們一起去看戲,好麼?”
姜時聽說古代的戲曲同現代的不同,戲子在古代被稱為下九流是因為他們演繹的有些情節是真的讓人難堪不已,她不知沈曦是何意思?是輕薄於她?
眼瞧著她臉色冷了下來,他也知自己唐突了,忙道:“正經在裡頭戲園子演的都是正經的,姜姑娘別生氣。”
“哦。”
她明眸皓齒,抿著唇,輕輕的抬頭看他,見他捏著扇子,緊緊攥著,似乎是急了,這樣的冬日,竟額頭上都是汗,不由得想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