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她不出去,就是在考慮鋪子最終要在哪裡開,所以日日同沈曦窩在他的書房,婆子看不慣,又不好說,只得耐著性子等沈曦母親來。
兩人也不是一味的偷閒,沈曦不敢耽誤,他看書時,她就坐在一旁看醫書,有些東西她得熟練,用他的案卓寫字,所以幾乎形成了互不打擾的境地。
時至傍晚,彬兒進來送茶果,二人就在羅漢榻上坐了下來,姜時看了一日的書,頭一直勾著,所以早已難受,又飢腸轆轆,拿了一個蜜棗糕吃了一塊下去,人才像是在活著。
沈曦遞了茶盞給她,“你餓了也不說話。”
“我忙著看書,哪裡顧得過來。”
沈曦偏頭笑了一下,“好小時,快吃,別餓了。”
“你也吃。”遞了一塊在他嘴邊,他低頭含住了。
他一隻手攏著廣袖,將嘴裡的一塊棗糕捏著,慢條斯理的吃著,姜時看著他,便想著前幾日說的他父母的事,也好奇他家。
“沈兄,你家是夔州?”
“是。”
她不知道夔州,又問:“那夔州在哪裡?”
“巴蜀知道嗎?”
就是後世的四川重慶嘛,那就是離的不遠了,“知道。”
“就是那裡,魏酈道元有詩句‘巴東巫峽三峽長,袁鳴三聲淚沾裳,’”
“原來就是那裡,那我也知道,李太白有詩‘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是,夔門天下雄。好小時,待我進士及第,我必八抬大轎娶你過門,到時我帶你乘船遊覽三峽,如何?”
“那必然是好的。”
“那你同我說說,是哪一句好?”他溫溫的笑著,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姜時抿唇笑著,小聲嗔他,“你越來越壞了。”
他從沒見過姜時這麼跟他說話過,也沒這麼壞壞的過,所以先紅了臉,伸手去拉她的手,將中間的小茶几推開,抱她入懷。
姜時料他定然也是第一次這麼大膽,耳邊是他胸口急速的跳動聲,怦怦怦的響個不停,可能是他沒察覺,只是僵直了身子,一動也不敢動。
“沈春和。”
“嗯?”他聲音有些啞。
“書呆子。”
他聲音越發的溫柔下去,“怎麼還罵人呢?”
她笑著,往他懷裡鑽了鑽,他也將人抱得更緊了,你儂我儂過後,姜時就打定了主意,“我就租外面衚衕的那家,租金不算貴,離這裡也近,在我沒過門之前,我就往鋪子上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