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公子,請留步。”
崔珩沒想到昨日落荒而逃的人今日竟這樣湊上來,他轉身望著來人,也不知她是從哪裡來的,倒是瞧著臉色蒼白得很。
“姜姑娘,你怎麼在這裡?”他轉身上下打量了她,瞧了她身後一眼。
“昨日有人打擾了我們說話,崔公子,今日有空否?”
“爺剛才從蘇大郎屋裡出來,姜姑娘有事?”
“我想請崔公子吃一頓飯。”
崔珩最是瞭解姜時的,知她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道理,便不接她的話,而是抱著臂,靠在柱子上,細細的打量她。
姜時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就在她張口要走時,他卻一口應下了,“好啊!姜姑娘想請爺什麼?”
“不如就去酒樓的雅間,也好說話,如何?”
他沒說話,不過卻闊步往前走,是出府的方向,這人就喜歡這樣裝高深,她便拎著藥箱小跑跟著他。
到垂花門時早有人迎了上來,走近了才看清是追兒,他看了主子一眼,又看了姜時一眼,將馬鞭捧了上去。
“去同蘇大管事的說一聲,就說爺要借馬車一用。”說完,轉身看身後的人,“姜姑娘沒坐馬車來?”
“是。”
崔珩在她的臉上看到了一絲諂媚,挑了挑眉,側身一讓,示意姜時在前頭,姜時自然不好在前頭大搖大擺的,忙讓他。
“公子請。”
他也不客氣,闊步往外走,姜時依舊小跑跟著,等來到側門時,蘇家的馬車早已準備好了。
姜時正想著還要客套兩句話,便見追兒拉著一匹馬過來,樣子十分的眼熟,似乎是她弄丟了那匹。
她朝崔珩看去,見他臉不紅心不跳的,一副昂揚的模樣,要不是今日要求情,她定然要刺他兩句。
“姜大夫,請上馬車。”追兒沒了剛才的打量時的愕然,請她上了馬車。
崔珩也上了馬,姜時上了馬車坐定,打起窗紗,“地方就由崔公子選。”
“如今姜大夫是闊了。”
追兒不留面的調侃,“以前咱們哪兒能得姜大夫的正眼的?!”
崔珩自馬上睨了追兒一眼,他只敢閉嘴,這倒不是覺得他說話刻薄,而是這句話一齣,倒是顯得自己在這麼一個世家公子多期待她這小小女子的青睞似的。
姜時自然看見他冷眼睨追兒,卻也只得陪笑,什麼叫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現在正需要求他,不好放臉色,不過心裡吐槽他倒是可以。
此時又想起了沈曦,不知他如何,可別在牢房裡吃苦才是,她已經讓人打點了獄卒,至少讓他不至於那麼受罪。
一路都是想著要如何同崔珩說,才能不讓他認為自己拒了他的婚事是因為沈曦,事實也並非因為沈曦,單純的覺得他是個地地道道的大男子主義的人,不像沈曦那麼貼人心意。
“姜大夫,到了。”
馬車已經停了下來,姜時從馬車裡出來,望著面前的酒樓,牌匾上書著兩個大字:明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