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姑娘可有什麼特別想吃的?”
她搖頭,“我都隨意,我的藥箱送來了嗎?”
“送來了。”
“在哪裡?我去看看。”
“奴婢讓人拿進來給姑娘。”
說著,已經出去了,姜時養傷的這幾天感覺自己不僅身體生鏽,連腦子都開始生鏽了,她得翻翻自己的醫書看看。
她的藥箱已經很舊了,又因著常年跟著她風餐露宿的,哪裡還有原本的顏色,上面的漆都蹭掉了不少。
欣慰的開啟,裡面的瓶瓶罐罐檢查一番,這才將自己的醫書拿了出來,其實就是一本師父讓她看的《黃帝內經》《金匱要略》等等。
她隨意拿了一本出來,趴在炕上溫習,立春則在炕上坐著給她上藥,“青紫還沒有消。”
“沒事,是皮下血管破裂,要好得等好久呢。”心裡有事也真是看不進去,只得把書合上,雙手撐著下巴,沒精打采的問:“大爺什麼時候回來?”
“姑娘是想大爺了?”
姜時看了她一眼,啊對對對!想他了!誰沒事會想一個活化石一般的男人!
瞟的那一眼不明意味,所以立春也只當是真的,笑著替她掖上褻褲,這才出門去淨手。
她翻身坐了起來,瞧著外頭的太陽已經西斜下去,便讓立春準備晚膳,既然決定豁出去了,那就做到最好。
晚膳都是清淡的,反正她在崔珩手裡,什麼都得聽他的,她只需忍到他將沈曦救出來便好。
想罷,儘快吃了一碗飯,然後過個半個時辰,讓人備下熱水,她要洗澡。
洗澡沐浴的時候已經傍晚了,一般人家不會黑夜才回來,所以等姜時晾乾了頭髮時,前院便熱鬧了起來,說大爺回來了。
她不緊不慢的在今日被修理一番的眉毛上添了些黛色,塗了鮮紅的口脂,在鏡子前一照,光彩奪目,整理好衣裳,這才往他的正房去。
這一刻,她不知要用什麼來形容此時的心情,恐懼佔了大半。
立春領著她進了他的寢臥,與他給姜時佈置的不同,他的寢臥都是古樸的素色,甚至是香几上的瓷器都是天青色汝窯,拔步床上掛著半舊的青紗帳,沉悶古板,同他的性格一樣。
姜時在他的床邊的圈椅上坐了下來,沒一會兒就有小丫鬟進來將他的衾褥都換了。
她正想問崔珩哪裡去了,就聽見外頭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她猛的從圈椅上彈了起來,正好看見他低頭從外頭進來,看見她時動作慢了下來,那墨色的眼眸分明亮了亮。
他穿著一件玄色薄斗篷,裡頭是一件織錦圓領袍,頂上的大帽被他拿在手裡,珠玉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丫鬟上前要給他解披風的繫帶,被他抬手擋了,將手裡的大帽連同馬鞭一同扔給了小丫鬟。
他視線一直壓在她身上,讓她有一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