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身子孱弱,這裡說了許久的話,讓人送你回去歇著,等會兒又病了,我倒不好向五嬸交代了。”
崔珩愜意的看著姜時,他讓她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對她的不同,至少,他是那麼的想單獨同她一起。
而姜時卻陷入沉思,原來他不是對誰都自稱爺,她細細想,他好像是對著下面的人,與他不是一個階層的人才自稱爺,他是打心底覺得她這樣的身份不好。
她提起一口氣,想爭辯這件事,可轉念一想,本來也不想多待,爭辯了做什麼?!
“怎麼了?”他明明看見姜時動了動唇的。
趙欽悅起身想辭別了,依依不捨之際,聽見表哥這麼問,一時好奇,正想也說什麼,就見表哥已經起身同姜時坐在一處,一隻手支撐在窗上,將人圍著,小小一個女子被他圍在懷裡,轉頭問她,“表妹還不回?”
她只得朝兩人福了福身,自己退了出去,耳邊還聽見表哥的聲音。
“下次別讓她在你房裡,怪彆扭的。”
“趙姑娘是你表妹,將來也會是你房中人,怎麼了?”
“那也是以後的事,”他總感覺說不上的彆扭,同姜時在一起,身邊還有一雙眼看著,可若是進門了,那也是常有的事。
“這裡就是巫峽吧?”來的時候,她心情不大好,看風景都是囫圇吞棗的,這時才得好好看。
他看了一眼窗外,淡淡的嗯了一聲,指著前面不遠的一個高聳的島嶼道:“那裡是白帝城,劉備向諸葛亮託孤的地方。”
兩岸雄壯,高聳入雲的山勢,像被人在山中間切了一刀,很是整齊的被破開,江水從當中穿過。
秋日的巫峽,到處一片火紅。
崔珩就同她講這裡的風景,那裡是什麼山峰,哪裡是夔門,她懶懶的道:“你該是導遊才是。”她指著外面巍峨的山,“這裡是沒被淹之前的三峽了,比被淹之前雄壯很多。”
“被淹?”
“對啊,後世會被淹,建水電站........就是大壩。”
他眯眯眼看她,不明白她說什麼,然後親暱的斥她胡說,“哪裡能建這麼廣闊的壩。”
“這就是大爺你目光短淺了,你不懂的可多了.......”
“你知不知這江水多深,多廣闊?”
“自然知道了。”
“那什麼人能在這兩山之間建一個大壩?生生截斷了江水.......”
姜時索性同他大概說了一下三峽大壩的建造原理,他還是不信,“就算如此,那也不可能,且不說是否能支撐,就算能撐,內部的熱也能讓壩體支撐不住。”
“沒想到大爺還是懂一些的,內部有水管......總之我只知道一部分,畢竟我也不是學這個專業的,我的專業是中醫。”
他自然一萬個不信,所以說,人的知識有限時就變得固執了,“爺不信會有這種地方,那能是個什麼地方?”
“那個地方,很遙遠,遙遠到我回不去,像大爺你這樣的身份去到那裡就可能被人拉去批鬥了,唱紅歌,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
崔珩看她的樣子不由得發笑,將她剛才的那些話都記在心裡頭,他總感覺這人有些奇奇怪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