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爺的正妻？”
姜時回頭看他，櫻唇微微張著，臉上是複雜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歡喜，倒是有幾分困惑，似乎想不出來這人的為何會這樣想。
她想也不想，說了這輩子最惡毒、最粗俗的話語，她道：“做你的正妻和妾的區別是什麼？區別就是拿汝窯盞裝屎和拿陶碗裝屎的區別。”
她說得很平淡，平淡到崔珩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是真不怕死！”他臉色冷了下來，陰惻惻的丟下這句話，便走了。
接下來的幾日，他都冷落了姜時，她樂得自在，沒人總是在床上肉體折磨她，平日裡精神折磨她，他不來，簡直是謝天謝地，索性她無聊了就鬥地主，然後吃吃喝喝。
趙欽悅一開始時常來，後面見崔珩不來了，她也就不大來了，姜時這是才明白，這趙欽悅原來一直在藉著她同崔珩親近，瞬間無語。
到金陵時，已經入了十月，驚蟄見她得罪了主子，便不大同她說話，只有春分盡心盡力的伺候。
崔珩心裡雖然生氣，可對著姜時的吃穿用度也沒減多少，至少春分說他沒說過，只不過有些人看人下菜碟，這也是沒法的事。
早有馬車侯在碼頭候著，眾人棄船登上了馬車，姜時就同趙欽悅擠在同一輛馬車上了，一路回了崔府，依舊是往側門進去。
早有幾個小廝抬了軟轎來，二人一人坐一個轎子，都往垂花門處來，小丫鬟們簇擁著轎子，將人接了出來。
“老太太等著了，表姑娘進去吧。”
然後又不認識姜時，只得一面請人進去，一面打聽，聽驚蟄說是大爺在上京收的房，便也放心了，還以為是哪一個貴客，不好怠慢，既然是這樣，那隻需帶進去問話就行。
兩人一前一後的進去了，趙姑娘作為表姑娘，在沒納進來時，就是客，她呢？算是半主半僕，崔珩抬舉她就是主子，崔珩冷落她就是僕。
正堂坐了一屋子的人，錦衣華服的婦人坐了一圈的太師椅，正上頭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姆，應當就是她們口中的老太太，她轉頭才看見崔珩早已到了這裡，就坐在一側。
早有人拿了蒲團過來，又是要磕頭，姜時麻木的跪下磕頭，然後就是站著聽趙欽悅左右逢源，最後才提到她。
“這就是你們大爺在上京收的房裡人？”
“是，”春分忙應著，將人送了上去，在崔老夫人身邊坐了下來。
這崔老夫人便捏著她的下巴打量，像是在打量一個商品，細細看這個商品可是贗品，可有瑕疵，然後打量她身子好不好生養。姜時已經被這樣的冒犯弄得惱火了，眉頭已經皺了起來，咬著牙忍了又忍。
然後，崔老夫人看了一眼之後，就像是沒見到姜時這個人，就有人匆匆將她送了出去，她想走，卻被驚蟄叫住。
她的那個表情，在場的人都捕捉到了，豪門大族，不會當場發作為難人，但是會讓人在今後的日子讓人一直後悔今日的舉動。
崔珩慢慢站起身來，跪在崔老夫人跟前，“老太太，孫兒對房裡人缺少管束，讓她冒犯了老太太。”
眾人都不敢看崔珩的笑話，忙都退了出來，崔老夫人這才說話，“你也快三十的人了，分寸要把握好，咱們崔家沒有不守規矩的，你若是真心喜歡，留著也無妨，就是好好教教。”
“是，孫兒明白了。”
他站起身來，走出來時，見姜時還在院子正中央站著，定定的望著她，大夫人身邊的賴媽媽來讓他去一趟海棠苑。
經過姜時身邊時，他冷聲道：“跟著來。”
她已經坦然了，最好就是他母親決定給自己攆出去，那可真是太好了！
一路跟著他七拐八彎往前走，姜時還在感嘆這樣古色古香的晚上就太恐怖了，有種中式恐怖的感覺，依舊輕鬆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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