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到底沒說,年輕時候不在乎銀錢,現在知道銀錢重要性了,可卻對利益沒什麼大的感觸,如今看清了,利益真是讓人迷了心智。
“你若是將爺真心放在心上,自然也就知道她為何與你利益衝突了。”
姜時一想,也覺得是這樣,她一心就想著撮合她和崔珩了,不想人家只把她當情敵,思及此,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抬頭就見門口石頭上寫著海棠院。
“怎麼要來太太這裡?”
她忙掙脫了崔珩的手,“大爺還是要訓我。”
崔珩有幾分無奈,彎腰去拉她的手,“讓你跟著你就跟著,怎麼?爺抱你?”
“那還是算了。”
他無奈的笑,到底沒說什麼,只是拉著人一直往裡頭走,進了房間,拉著她一同跪下磕頭,然後在一旁圈椅上坐了下來。
大夫人視線在兩人上轉了一圈,沒有露出任何不滿,只是低頭吃了茶,“你的意思是什麼?”
“太太,趙表妹始終是客,又得老太太喜歡,兒子意思是讓她多住些時日,等老太太七十歲壽辰過了再給她尋個婆家。”
大夫人今日也見識到了此女的心機深沉,若是真讓兒子娶進門,只怕攪得崔府雞犬不寧,“如今咱們也是看著老太太和你五嬸的份上容下她,更因著她是客。你五嬸子攛掇你叔叔和老太太說讓她進門,不過是想要她帶來的銀錢,她倒是聰明人,知道自己守不住,必然要尋一個不需要她銀錢的人,那個人就只能是你。說來說去,也是個可憐人,若是你要將人發嫁了,也尋個厚道的讀書人家。”
“兒子知道。”
姜時在一旁聽著,這趙欽悅恐怕也知道自己不過是別人桌上的一塊肥肉,別人要吃她的絕戶,她應該是尋一個比她富有的人嫁,不然根本守不住自己家的銀錢。
剛才還恨毒的人,現在見她被這麼多人算計,一時也感慨,真是應了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罷了,你們先回去吧,這裡也不需你,等會兒你爹要起身了。”
崔珩起身,退了兩步,這才領著姜時出門來。
“要回去嗎?”
“我隨便。”
“不幾日爺要去浙江上任了。”
就在姜時高興得要跳起來時,他緊接著道:“你也去。”
見她喜怒都在臉上,崔珩不由得想笑,一把捏著她正在撕扯樹葉子的手,拉著她往園子裡走。
二人都沉默著,一前一後的走著,姜時數著石子路上的石子,然後看著工匠鋪好的花紋,在猜測是什麼花。
“冷嗎?”
姜時的鼻尖都是紅的,出來時忘了帶斗篷了,他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然後讓人回去拿她的斗篷,這才回過頭看她。
她吸了吸鼻子,“其實不冷的,”她不想同崔珩這樣相處,總感覺這樣的氣氛太過旖旎,想離開。
“咱們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