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看他似乎對女兒更親近了,有些擔心他知道內情,同沈曦商量著要回去,他倒覺得不然,“孩子玩得好好的,你突然回去,她必然要哭鬧,鬧起來你又不好說什麼。”
她覺得也是,只得放棄。
耐著性子陪女兒玩,心裡卻心驚膽戰的,一時只拉著女兒的手,不放他們親近。
午時,崔珩走進屋裡來,拿了風箏,伸手來抱女兒,姜時回頭看坐在窗下看書的沈曦,他正在看往年的科考題目,正看得入神,冷不防姜時看他。
見崔珩在,他了然,跟著一同出門來。
二人走在後頭面面相覷,崔珩哄著女兒拿著風箏在手裡,然後在空中亂舞。
這莊子極大,裡外不算,還有一處開闊的地帶連線著另一處莊園,崔珩說那裡是天然的溫泉,再往外看,這一處地勢平坦,小溪環繞,綠樹青翠 ,草地上長出一朵朵小雛菊。
女兒就不要抱了,掙扎著下來,然後讓幾個小夥伴都往草裡上撒歡。
狗兒改名歲歲,拉著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跑,女兒則拿著風箏往天空中拋去,風箏忽悠轉了一圈,就一頭栽了下來。
崔珩一不小心笑出了聲,她生氣了,叉著腰,回頭看崔珩。
他忙收斂了笑,上去哄她,哪知她脾氣那麼大,怎麼也哄不好,甚至在地上打滾,怎麼也不肯起來。
崔珩手忙腳亂,看得姜時和沈曦在一旁嘲笑他。
他無奈,一個勁的認錯,只抱著女兒,她則拼死掙扎,他有些無奈,這性子,同那時的姜時一模一樣,崔府大倔驢。
最後還是姜時看著情形不對,忙將孩子抱過來,哄了一陣,這才安撫好情緒,崔珩立在那裡,這哄孩子還挺難的,不知道她這麼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渾了一回,出了汗,這才消停了些,姜時有些時候心疼她,有些時候也會煩她脾氣倔得跟驢一樣。
這不,左右哄不好,她不知哪裡來的泥巴,砸了過來,砸在沈曦上,姜時讓她道歉,她就不,犟得跟頭驢似的,她也不客氣,尋棍子要打,她滿地跑,跑到崔珩跟前,連著崔珩也吃了姜時兩棍子。
只有沈曦才能讓她停下手,趁機搶了她的棍子,“她還小,你怎麼就打她了。”
崔珩猜沈曦不知女兒是他的,不然必然不會求情。
“她還那麼小就知道氣老孃了,”姜時插著腰,追女兒追得氣喘吁吁的,最後還是崔珩哄著女兒來同她道歉。
她不情不願的道歉,然後這才嘟著嘴,被拉走了。
姜時教了那麼長時間,有些時候覺得她太乖了,有時候又覺得她一點兒都不聽話,太過嚴厲又怕她膽子小,太縱容又怕她無法無天,對此深深的無力感。
被拉走之後,崔珩教她放風箏,放得很高很高,然後拿了剪子給她,“你把風箏放走了,心裡的煩惱也跟著走了。”
“崔叔叔,你說什麼?”她只聽見他說話,沒聽見說什麼。
林璵汐轉過臉來問他,崔珩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說的,不可能聽不見,有些奇怪,“小汐沒聽見我說什麼嗎?”
她天真的笑著,“崔叔叔你不知道,我耳朵有一隻天生聽不見。”
崔珩只覺得腦袋上捱了一悶棍,沉默了好久,重複了一句剛才那句話,“叔叔說,你把風箏放走了,心裡的煩惱也跟著走了。”
“我沒煩惱,我希望媽媽好好的,有的時候,我會看見媽媽偷偷對著我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