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頭,“都不是。”
“那為什麼會有這個問法?”
“那你為何一直讓追兒去追小崔叔叔。”
原來如此,他笑了起來,摸了摸女兒的腦袋,“是怕你媽媽生氣,怕你不允許。”
她哦了一聲,“崔叔叔難道沒看出來,媽媽鬆口了嗎?”
或者是他對於這方面太過木訥,真沒感覺到姜時有鬆口的意向,小汐呢喃著,睡著了。
等姜時進門,就看見他在給女兒扇扇子,見她穿著一襲寢衣進來,視線時不時的落在她身上。
姜時坐在他旁邊,他也順手就接了她手裡的帕子,給她擦著頭髮,說起剛才小汐同他說的話。
姜時沉默著,她不知道該如何說,希望女兒有一個能依靠的人,至少不止是她,這裡的社會不是她輕易能改變的,革命是需要勇氣的。
“小時,同我一起回去,可好?”
“不要,我不想被任何人拘束,崔珩,要麼我們就保持這樣的關係,你可以帶孩子回去認祖歸宗,但是我不會跟你走的。”
他低著頭,沒有回應,最後問她,“你要嫁沈曦嗎?”
姜時不言語,他卻說了一句讓她很震驚的話,“若是你要嫁沈曦,我可以認你做義妹,做你的孃家人。”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心裡疼得發抖,連帶著整個人都在發抖,他也不知自己怎麼就說出了這些話。
姜時回頭看他,“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好不容易忍住,他卻破功了,一把扯著她,將她抱進懷裡,“那你要我怎麼辦?我若是像以前那樣將你強留在身邊,你是不是會更恨我?”
這是實話。
姜時沒有出聲,也回抱著他。
崔珩低頭看她,那雙水盈瑩的眼睛也回望著他,他猶豫了好一會兒,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那個吻如蜻蜓點水一般。
最後,他還是忍住了,因為他還病著,只不過,他心裡頭高興,他不知姜時為何不要名分,但是他一直給她留著。
折騰了那麼久,他只想她好好的,自他將她抱上馬那一刻,讓她遠遠的走的時候,他才發現,他更在乎的是她好好活著,而不是一直將她拘束在自己身邊。
那時的他,還是太過卑鄙了。
姜時躺在床上,很快就入睡了,他則輾轉反側,進去看時,母女睡得四仰八叉的,被褥都蹬落在床底。
他無奈的撿了起來,拍落上面的灰塵,給她們將被褥蓋好,本就是薄薄的被褥,還不愛蓋,蹬得老遠了。
姜時迷迷糊糊的睜眼,見是他,呢喃了一聲,“你幹嘛?”
“被褥都掉了,睡這麼沉。”他在床上坐了下來,輕輕的勾順了她凌亂的碎髮,柔聲道:“快睡吧。”
她又呢喃了一聲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