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很快便趕到,為沈璃診了脈。
“少夫人的確中了情藥……”
“可有解除之法?”
“有。”
“那就給她解藥。”
蕭容赫走出了屋內,想起沈璃說的,她失手之下殺了個男人,他看向趙公公吩咐,讓他去善後。
趙公公聽了,連連咋舌。
那麼嬌滴滴的一個女子,竟然殺了一個男人?
這……這太匪夷所思了。
他連忙應下去處理了。
沈璃喝了藥,體內的溫度快速的降了下去,她也陷入了沉睡。
蕭容赫將屋子留給她,吩咐了御前的李嬤嬤照顧,他另尋了個住處歇息。
誰知,還沒睡下一個時辰,李嬤嬤突然拍門稟告:“陛下,不好了,周少夫人醒來後,情緒激動,不顧奴才們的阻攔,朝著北高峰而去了。”
“奴才看那架勢,像是要跳崖?”
蕭容赫連忙吩咐禁衛軍找人,半刻鐘後,他們趕到了北高峰的一處懸崖。
山勢崢嶸峻極,斷崖拔地千丈,峭壁陡峭險峻,崖壁垂直如刀削斧劈,谷底深不見底,雲霧翻湧繚繞,沉沉黑霧吞盡山底光景,只餘茫茫一片混沌。
山風穿谷呼嘯而過,蕭容赫趕到的時候,沈璃正穿著一襲單薄的白衣,搖搖欲墜的站在崖口,她的面前就是萬丈深淵。
她背對著眾人,聽到腳步聲,她回頭看了眼,腳下踉蹌踢到了碎石,碎石簌簌墜落崖下,聲響震盪山崖。
驚得李嬤嬤忍不住大叫一聲:“周少夫人,你冷靜一下,千萬不要尋短見,人死了就什麼也沒了。你還那麼年輕,大好年華才剛剛開始……”
沈璃眼睛裡黯淡無光,抿唇悽然一笑:“這三年我雖然活著,卻如在地獄。夫君死了,所有人都怪我,都說我是剋星,是我剋死了夫君。若能選擇,我寧願死的那個人是我。”
“如今,婆母又用那種方式糟蹋我……”
雖是演戲,卻也牽動了她的一些情緒。
她想起她所經受的那些苦楚,被冰冷湖水吞噬的絕望,體內壓抑的恨與怨,就止不住的翻湧。
她恨啊。
她平生沒做過一件壞事,為什麼她要落得那個悽慘的下場?
為什麼她要經受那些折磨與痛苦!
她發誓,一定要讓所有欺辱她的人生不如死。
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她的目光從李嬤嬤身上,轉移到了蕭容赫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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