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一驚:“哎呀陛下,你怎麼這時候來了?這更深露重的,小心感染了風寒啊……”
她在御前伺候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陛下這樣失態過。
想當初淑妃生大皇子九死一生,陛下還有心思在御書房批閱奏摺呢。
淑妃生下大皇子,他是到了第二天才去看了眼。
昭婕妤不過是受驚過度,起了高熱,他就什麼都不顧的跑來了。
這人與人之間,真的不能相比啊,陛下是真的很在乎昭婕妤。
這事要是傳出去,滿後宮的妃嬪,不得嫉妒瘋了?
這種在乎怎麼說呢,就是把一個人放在了心尖上捧著。
李嬤嬤只覺不可思議,陛下自從遇見了昭婕妤,整個人都像是變了,身為一國之君,一喜一怒卻被這樣輕易的牽引。
倒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沈璃原本是閉著眼睛,在床榻裡躺著,身體一陣冷一陣熱的,確實很不舒服。
她也在等著女醫。
聽見李嬤嬤說陛下來了,她也是意外。
剛剛睜開眼睛,就看見蕭容赫披頭散髮,穿著單薄的衣衫,挑起帷幔走了進來。
他身上裹了很重的寒意,沒有觸碰沈璃。
只站在床邊看了她一眼。
凝著她臉頰透著不正常的紅暈,還有眼角的淚痕,他皺眉,沉聲問。
“又哭了?”
沈璃眸眼呆滯的看著他,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如今的時間大概是丑時(大概凌晨1:00-3:00),人進入睡眠最深沉的時候。
他竟然就這樣過來了!
這一刻,沈璃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只鼻子發酸,眼眶裡的淚在輕輕的閃爍著。
她與周焱的相處時間,也就新婚後那兩日,第三日他就披甲上戰場了。
那兩日是她,為數不多被人用心呵護的美好時光,所以她僅憑那兩日周焱對她的好,心甘情願在將軍府守了活寡三年。
卻不想,最後卻葬送了她的命。
而蕭容赫身為一國帝王,做的卻比周焱還要好。
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炙熱的一顆真心!
蕭容赫看她不說話,也沒逼她。
他嘆息一聲,感覺雙手恢復了溫度知覺,他才坐下來,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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