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容赫看向錢昭儀,面無表情的回了句:“朕自然會公平公正……說說吧,事情的前因後果……”
錢昭儀眼底一喜,看來陛下並不會被昭婕妤這狐媚迷惑了心智。
她張嘴剛要添油加醋。
蕭容赫卻指向柳充媛:“你來說,你應該全程目睹了一切吧?”
柳充媛的小臉慘白,沒想到陛下會指她。
她頭皮一陣發麻,不想得罪任何人。
但是無論她怎麼說,都避免不了得罪人。
昭婕妤正得寵,她不想得罪。
錢昭儀的性子,還有顯赫的家世,她也不能得罪。
所以,柳充媛思來想後,她決定不騙幫任何一個人,實話實說。
“是,嬪妾遵命。”
於是,她以一種極為客觀的角度,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敘述了一遍。
昭婕妤摘了瑾妃精心養護的牡丹花,昭婕妤行禮的禮數不規範。
這兩條說下來,昭婕妤確實不佔理。
柳充媛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說下最後一句話:“錢昭儀用以下犯上懲罰昭婕妤,合情合理……”
錢昭儀挺直了脊背,抬了抬下巴,得意的看向沈璃。
賤人,真以為陛下如今正稀罕她,她就能撩撥陛下不分青紅皂白,為她撐腰嗎?
她佔理,皇上也不能罔顧禮法,做出有失公允的行為。否則,陛下一國之君,如何堵住悠悠眾口?
柳充媛末了,又加了句:“但錢昭儀踢踹昭婕妤的行為,有些失了體統……”
錢昭儀的臉色一沉,瞪了眼柳充媛。
這蠢貨,最後一句大可不必說。
柳充媛縮了縮脖子低下頭,不敢再吭聲。
錢昭儀顧不得針對柳充媛,她捏著帕子,委屈的哭起來:“陛下,你這下該知道,臣妾並不是無的放矢吧?實在是昭婕妤剛入宮不守規矩,臣妾才想著,要教教她規矩……讓她知道,尊卑有別的道理。”
“可她,非但不悔過,甚至還故意捉弄臣妾,傷到了臣妾的一隻腳。臣妾的腳,如今疼的厲害……陛下你一定要還臣妾一個公道啊。”
寧妃聽清楚了來龍去脈,倒也覺得錢昭儀佔理,但她卻沒開口為任何一方說話,她一直都在觀察著蕭容赫的神色。
可他的喜怒難辨,讓她一時間捉弄不清楚他的心思。
寧妃低垂眼簾,他們這位陛下啊,最是理智冷情,這些年都沒人能焐熱他的心,更沒人能讓他破例。
他最看重禮法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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