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桐一怔,“娘娘是想……”
沈璃淡淡的勾唇:“趙貴妃不會善罷甘休的,她與淑妃相鬥多年,大多數她都是贏得那個人。可惜,她再有手段,也不會生孩子,一個大皇子,就足以讓她一敗塗地。”
“但她又向來心高氣傲,怎會願意服輸?她定然也會再出招,而本宮,只需守株待兔,就能不勞而獲,成為今晚最大的贏家。”
到時候,恐怕淑妃會感激她,趙貴妃也不會怨她!
她們誰都沒贏,誰也沒輸。
趙貴妃就算是痛到了極致,這痛也不是她造成的,她只會更恨淑妃。
所謂借刀殺人,不過如此!
雨桐很是佩服沈璃,竟然想出這麼一個絕妙的法子,她伺候著沈璃換上一襲月白色繡著金絲的紗裙,披著一件鑲嵌著兔毛的披風,提著一盞燈籠,走出了毓雲宮。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圓,高高的懸掛在天際,像一盞為夜行人點亮的燈。照亮每一條,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路。
沈璃帶著雨桐走到了淑妃的永福宮相對著的湖泊岸邊,岸邊矗立了一個涼亭,涼亭內早已收拾妥當,石桌上擺放著燒著炭火的爐子,茶水糕點一應俱全。
雨桐放下燈籠,攙扶著沈璃坐下:“娘娘,要不要先歇歇?”
沈璃搖頭,讓她拿出文房四寶。
她執著毛筆,開始寫寫畫畫起來。
這邊一片歲月靜好,而趙貴妃的永壽宮已然亂作一團,她氣的打砸著殿內的東西,控制不住的低吼:“淑妃,她真有膽子,屢屢與本宮作對。這賤人……就憑她會生?”
“即使她生了一個傻子,陛下還是如珠如寶的疼愛著。”
想起孩子,她淚流滿面的撫摸著自己平坦的肚腹。
“為何就我不能生?就算生個傻子,只要能生,我也願意啊……”
嚴嬤嬤跪在旁邊,緊緊的握著她的手,紅著眼睛勸慰:“娘娘,您別傷心,要是你想要孩子,我們想法子,讓人幫你生,好不好?”
趙貴妃神情哀慼,眼淚控制不住的嘩嘩落下:“本宮不要別人生的,本宮就想自己生啊。”
可她也知道,自己的身體是什麼樣。
她註定這輩子,都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
她最大的忌諱也是孩子。
淑妃偏偏用孩子打她的臉,這口氣她如何能咽的下去?
趙貴妃看向嚴嬤嬤,眼裡掠過幾分暗芒:“想法子,將陛下再搶過來,本宮決不允許,淑妃用這種法子羞辱本宮。”
嚴嬤嬤欲言又止的勸著:“可娘娘……我們該用的法子都用了……到底還是皇嗣重要。大皇子不舒服,陛下肯定要守在身邊的。若是鬧得太兇,被太后娘娘知道了,恐怕會對你有些芥蒂……”
趙貴妃眼裡的淚水,根本就忍不住。
她覺得自己委屈極了。
她埋入了嚴嬤嬤的懷裡:“嬤嬤,本宮顧不了那麼多了。孩子一直是本宮心裡的刺,可淑妃,她竟敢拿這個刺激本宮。她就是在明晃晃的挑釁,倘若本宮退縮了,明日,本宮就會成為這滿六宮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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