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全一愣。
“可……”
“朕說，讓他們候著。”
約莫半個時辰後，湯藥送了進來。
沈璃昏昏沉沉，根本喝不下去。藥汁才送到唇邊，她便偏過頭，緊蹙著眉低聲道：“苦……”
蕭容赫心疼得厲害，親自嚐了一口。
確實苦澀。
可良藥哪有不苦的？
他耐著性子將沈璃抱進懷中，讓她倚在自己胸前，一手端著藥碗，一手輕撫她的臉頰。
“乖，喝了藥便不難受了。”
沈璃燒得意識不清，聽見他的聲音，竟真的勉強睜開了眼。
“蕭容赫……”
她極少直呼他的名字。
如今嗓音沙啞，帶著病中的委屈，輕飄飄落在他心上，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朕在。”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
“朕在這裡。”
沈璃看了他片刻，眼中蒙著水霧，像是根本沒有認出他。她很快又閉上眼，軟軟地靠回他懷裡。
蕭容赫喉結微動。
“是朕不好。”
他捧著她的臉，聲音低得只有近處幾人能夠聽見。
“昨夜不該那樣累著你。”
殿內宮人齊齊低下頭，不敢有絲毫聲響。
趙全第三次進來時，雙膝一彎，直接跪在了御榻前。
“陛下，百官已經等了近一個時辰。”
“江南水患，河堤決口，數萬災民等著朝廷賑濟。北境也有軍情送來。您就算只去半個時辰，也好過讓百官一直等著。”
蕭容赫沉默不語。
他不是不知道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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