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容赫皺眉，心裡記掛著沈璃的手……他早就注意到，她一直在揉著手心，想必那幾巴掌，打的她手心腫了。
她的皮膚嬌嫩，稍微碰一碰就會留下印記，剛剛那麼用力，手心不紅腫才是怪了。
蕭容赫心不在焉，暮色壓下宮牆時，永壽宮裡的藥終於熬好了。
趙貴妃倚在軟枕上，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她才喝了兩口便偏過頭，捂著帕子低咳起來。
蕭容赫接過宮女手中的藥碗，親自喂她喝完，又看著太醫重新診過脈，確認她暫時無礙，才起身離開。
趙貴妃下意識攥住他的袖角。
“陛下今夜……不能留下嗎？”
蕭容赫低頭看了眼那隻蒼白的手，片刻後，不動聲色地將衣袖抽了出來。
“你好好休息，朕明日再來看你。”
他說得溫和，心思卻早已飛去了毓雲宮。
御前來報時只說，沈璃回宮後便閉門不出，連晚膳都沒用。他想著，估計是手心疼，她最是嬌氣，肯定偷偷藏起來自己抹眼淚了。
蕭容赫在陪著趙貴妃喝藥時，腦中一直浮現著沈璃那隻受傷的手。
打人也能將自己傷著。
也不知她用了多大的力氣。
從永壽宮出來，他甚至沒有坐御輦，腳步匆匆地去了毓雲宮。
趙全跟在後頭，險些追不上。
到了毓雲宮外，雨玲正守在廊下。見皇帝來了，她先是一喜，隨即又露出幾分為難。
“參見陛下。”
“昭妃呢？”
“娘娘已經歇下了。”
蕭容赫看了一眼尚且亮著燈的內殿。
“歇下了還點著燈？”
雨玲低下頭，不敢答話。
蕭容赫抬步往裡走，才到門前，便聽見裡面傳來沈璃的聲音。
“臣妾今日身體不適，陛下請回吧。”
聲音隔著一道門，聽起來悶悶的，尾音還帶著未能藏好的哽咽。
蕭容赫腳步一頓。
“阿璃，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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